一旁的游泳池池水虽然是浑浊的蓝色,但表面瞬间染上了赤红的橘色,这是因为‘白鬼’正在施展火行之术。
穿着修道服的数名鬼,隐身在环绕游泳池的周围与树木之间,在不远处看着“白鬼”和泥目所展开的战斗。
“白鬼”从刚刚开始就一直使用火行之术。仿佛要烧死泥目的炽热火焰,散发的热气已经传递到此处,眼睛和喉咙粘膜均感到阵阵的刺痛。
“太厉害了……这和与我们交手时完全是天壤之别啊。”占禾又钦佩又恐惧地低语着。
“‘白鬼’和泥目下手都毫不留情。”身旁的东间赞同地点点头。
名熊不服气地说:“那个泥目,真的可以将‘白鬼’毫发无伤地抓回来吗?怎么觉得好像要致‘白鬼’于死地的样子?”
“如果没有充满杀气的话。就败给对方了不是吗?”占禾回答。
“可是。万一真的错手杀了她,一切都完了啊。”名熊一说。
“不会的,因为大头目命令它要活抓,所以它不会杀死‘白鬼’。”
“是吗,那家伙感觉根本就没在用大脑。”东间插嘴道。
在蹲着身子小声交谈的这群鬼身后不远处,正站着一名有着美丽脸旁的金发美女——
“没错!没错!”
名熊倒吸了一口气回过头。原本打算继续开口的占禾和东间也跟着转过身,和金发美女眼神交会,传来失声的悲鸣,三个鬼纷纷以他们独有的跳跃力往后一跳,并喊着:“空幻狐!”
“你们这次倒是很快就发现了嘛!”空幻狐那美丽的脸庞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然后用下巴指着名熊说:“那边那个年纪较大的鬼相当敏锐嘛。”
“即使被你夸奖,我一点也不会感到高兴。”名熊皱着胆说。
“什么‘这次’!‘这次’到底是什么意思!”占禾大吼。
“又、又、又。又要来妨碍我们了吗?”东间虽然语气强势。但态度非常的畏缩。
空瞥了那群鬼一眼,不屑地笑说:“你们说妨碍就是妨碍吧。”
“什,什么……!?”那群鬼摆好架式。
空毫不在意地推开身旁的占禾,走上的说:“你们才妨碍我呢!闪一边去!让我瞧瞧!”
看到与小白对峙的那个东西……空惊讶地睁大双眼,耳朵深处传来血液如潮水投奔腾的声音。
莫非那是——
“泥目?”
空不禁喃喃自语着。
“你也知道?”名熊狐疑地问。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泥目会在这里……”空幻狐仍然满脸讶异。低声地问。
“?”占禾不可思议地望着愕然伫立的天狐。
“——喂!”甩着金发用力转过头的天狐,已经不再是美丽女子的脸庞,而是半人半兽的恐怖模样。撕裂至耳边的嘴角飘出如狼烟般青白色的磷火,连琥珀色的瞳孔也染上了青色。他咆哮似地逼近占禾问:“你们是从哪里取得那个泥目的!”
不仅是占禾,连站在不远处的东间,和凡事都冷静应对的名熊,也被吓得瑟缩着身体。
占禾几乎要流出眼泪,乱了方寸地回答:“……这……那个、那个、那个是——大头目和富根……”
“富根是哪个家伙?”空又往前逼近。
“嗯、嗯、那个右眉尾有道伤疤的!”占禾更加的畏缩。
那个特征让人印象深刻,足以构成唤醒记忆的元素。空回想起在桑斯特罗拉敦堂和:“轲遇突智”交战时所见到的那位“在眉尾有道伤疤”的修道士。
原来是那个家伙啊!
空咬着下唇。
那家伙,那家伙——
突然,悄悄地飞奔至鬼和天狐之间的是——白鬼。应该是听见了这里的骚动声吧。
“呜啊!”往后跳的占禾一屁股跃坐地上,名熊和东间也面无血色地往后退。
空也不禁复诵着:“小白……!”
名熊抓着坐在地上的占禾的衣领逃离现场,东间也慌忙地追随而去,只留下空和小白。
泥日可能是中了“白鬼”的攻击,无法拉出塞进教室大楼墙壁中的头而手忙脚乱着。
琥珀色的眼睛和红色瞳孔相互凝视,虽然仅是一会儿,但经过了紧张的数秒。
红色的眼睛率先移动,安静、流畅、轻盈地往上飞舞。
小白的衣角掠过自己的鼻尖,空刚刚意识到——
瞬间,空的膝盖一软。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