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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有个狐仙大人】[作者:柴村仁]第四卷(修正版)

本主题由 宁雪遥 于 2008-7-18 23:22 提升
  六瓢把手中的塑胶袋放在地上,高举右手。“先单纯地使用水气应该就可以了。”六瓢一面喃喃自语着,一面开始汇聚周围清凉的水气。
  利用土地神的特权优势,比“轲遇突智”早一步完成法术的六瓢,射出连铁板都能切断的水刃——此时,“轲遇突智”那可以称作是头部的地方,出现了一条刀痕。
  六瓢讶然地停止动作。
  刀痕以上的部分迅速地与身体分离。当那颗宛如燃着火焰的篮球般的头掉落地面时。为数众多的火花四处飞散开来——没有残留下任何东西。这是因为”轲遇突智”是由火焰块所组成,原本就不具实体。
  六瓢又惊讶又警戒地仰望着缺了头部的“轲遇突智”。
  仅存的身体虽然具有一定的质量。但就和它那小小的头部一样,迅速地被风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事情的发展过于快速,使得六瓢当场楞住。
  现场仅残留着炽热的空气。以及如幽灵般飘摇的热浪——热浪的对面站着一名身穿米黄色大衣、戴着眼镜的女子。女子手上拿着一把和她那少根筋的外表不相称,又长又大的刀子。
  “这个灵力果然有效。听说鬼类们握有‘柯遇突智’后。我就预先准备了这个,幸亏有把它带来,还帮了大忙。”一名穿着黑色外套的可爱少年,露出小孩子炫耀着自己新买的玩具时那般的笑容,缓缓地从一旁现身。他用那张笑脸对着六瓢说”好久不见,六瓢代理。”
  六瓢凝视着对方。唤起记忆的回路,然后与资料库对照——吻合。“啊!”六瓢突然大叫一声。“你、你是保管科的!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嗯。一言难尽。不是只有我来而已哦。”少年笑着回答,然后用眼神指着六瓢的背后。
  六瓢连忙地转过身,眼前站着一名似曾相识的金发美女。
  “……天狐!为,为什么,怎么连你也来了,”六瓢屏住呼吸。继续质问着空:“这么说来,你——你都看到了,你都看到了吧,你为什么不帮透呢?”
  “我并没有冷眼旁观。”天狐沉闷地敲着脸说。
  “这是什么意思?”六瓢紧蹙眉头。
  “总之,有许多原因。”保管科的班长插嘴说,接着将事情的所有经过大略说明一遍。六瓢似乎仍有许多不清楚之处,但大致上都能够理解。
  然后班长对着六瓢展露出绅士般的笑容说:“啊!对了!在这里遇到你刚刚好。六瓢代理。”
  “啥事啊?”
  班长笑容满面直截了当地开口”能不能借用一下沙卡沙恩呢?”
  经过一段漫长的沉默后,六瓢终于用像是勉强挤出来的声音说”你说什么?”
  班长充满笑意直接说”能不能借用一下沙卡沙恩呢?”
  “……什么,为什么?”六瓢勉强露出微笑,聋颊显得异常僵硬。
  “因为使用沙卡沙恩,或许可以让‘白鬼’失去行动能力。”
  “?”
  班长对着似乎一脸不解的空和六瓢淡然地说”你们都知道沙卡沙恩是可以将五行相生逆转的反五行之物……万物由五行所构成,精气这种东西也不例外。我打算当’白鬼’要吸取精气而触碰对方的瞬间,让对方借助沙卡沙恩之力便精气的流动逆转,让原本要吸取精气的‘白鬼’。反而变成自己失去精气,”
  双手环抱胸前的空思考了一会儿说”……事情能够如你所想得那么顺利吗?”
  “当然。我翻阅过文献,过去沙卡沙恩也曾经一度类似地被使用过。当时一名和汨罗一样的巫医将木气的缺点逆转,并加入火行之气,让精气得以恢复到正常的流动。大概就是类似这样的原理——总之,和灵力不相关的事物,沙卡沙恩也能发挥其效用,是一种应用广泛的道具。事情就是这样。”班长回应空后对六瓢说:“所以六瓢代理,赶快将沙卡沙恩借给我吧。”
  六瓢的脸色突然一变,非常不安且大声地说:“这,这、这、这绝对办不到!六瓢命令我得好好地保管沙卡沙恩。要我把沙卡沙恩借人,办不到办不到!”
  不过。班长丝毫不肯让步地说:“虽然六瓢命令你好好地保管沙卡沙恩,可是要六瓢善尽保护沙卡沙恩之职的可是我们保管科。而我是保管科中最高的负责人。所以如果我要借沙卡沙恩,六瓢一定不会反对你借给我,不必担心。”
  空心想有道理,因此并未开口替六瓢说话。况且想追上透的心情也让他无法集中思绪。
  六瓢仍想抗拒,不放弃地说道”虽说是保管科”
  突然一阵沉默。
  接着
  “……你为什么……为什么和……保管科的家伙在一起呢?”六瓢吃惊地睁大双眼看着空问。
  原以为六瓢是故意叉开沙卡沙恩的话题,不过她的表情却显得异常惊讶。
  “什么?”空不明白六瓢的意思。
  “……嗯,我是说……”六瓢脸上露出不晓得空为何听不懂的表情,讶异地张大眼睛和嘴巴。指着空和班长说”……以你的个性,竟然能和这家伙一起行动。”
  听到六瓢这么说,空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此时,班长插嘴道:“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啊,六瓢代理。”虽然嘴上说为难,但却一派轻松地微微耸肩继续说,“因为空幻狐完全记不得我的事,所以才能这样和平相处,拜托你可不要泄露奇怪的事啊。”
  “……咦……什么……!?你、你真的忘记这家伙了吗?”六瓢受到极大的震惊,她质问空。
  空不情愿地点点头。
  六瓢的眼睛和嘴巴大大地张着,似乎意味着”难以置信!”她仰天说:“……你被封印了几百年,头壳坏了吗?”
  “什么意思,”空有点火大。
  六瓢毫不在意地用手指着天狐的鼻尖说:“麻烦你用头脑仔细想一想啊。这家伙可是保管科的人哦!他的工作是保管。那些一但落入无知的人类或妖怪手中,便会有危险的灵力相关物品,或是人世间某些本身就具有危险性的东西,意即负责收集。封印这些东西,这家伙从以前就一直担任这种工作!所以——”
  对以聪明闻名的天狐来说,听到这里就已经足够了。
  发觉空已经恍然大悟的六瓢闭上了嘴巴。
  保管科的两人一同凝视着天狐,但无法从脸上的表情洞悉他正在想什么。
  “你……你是……”空低头看着身穿黑色外套的少年。
  接着。从美女的嘴角流出一屡青白的磷火。
  “月读?”
  少年露出笑容。
  “啊!你终于记起来啦?三槌的空幻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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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行需耍二十分钟路程的地方,骑脚踏车大概十分钟就可抵达。
  到达赤城高中的透将脚踏车往路边一停,然后偷偷摸摸地由体育馆旁的出入口进入校园。有种正在做坏事的感觉,但现在早巳将良心的谴责抛诸脑后。
  隐身于附近的低矮树木后,透告知小白,自己打算先单独去寻找拜先生,然后再和拜先生一起回来接她。
  紧邻校舍的赤城高中第一体育馆旁有一座游泳池。体育馆和游泳池之间。整齐地并列着社团团员的活动教室与更衣室。
  由于仍是社团活动的时间,原以为一定会人声鼎沸,没想到却是一片寂静,不见半个人影,这样透感到有一点放心又有一点不安。
  他先环顾四周,边回忆着之前文化祭时曾经在这里四处闲逛的事。也试着回想校舍内的地理位置。
  “咦。你是……”
  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让透吓了一大跳。然而,他并没有马上逃离现场,因为那是一个非常温柔的女性声音,而且还是曾经听过的声音。透转过身望着伫立在眼前的人——”啊!”透惊讶地睁大双眼。
  “高上的弟弟……透吧?”边说边走向透的,是这个学校的女学生。她有着一双又圆又大、像蓬松猫毛般浓密睫毛所围绕的眼睛,她那亲切的笑容在年幼的透眼中也显得格外可爱。
  “是的。”透颔首回应。果然见过这个人,她是暑假时和哥哥还有空及蛟一起去书店的人。
  她也是那个被空施以奇怪法术而昏厥过去的人。名字好像叫做……“你是佐仓吗?”
  “没错,你还记得我啊?”佐仓露出爽朗的笑容。紧接着问道”怎么了,在等你哥哥吗?”
  “……这——”透面有难色。像透这样的小学生会出现高中,的确也只有“等待家人”这个理由而已。
  佐仓看到透沉默不语,便认定透的回答是肯定了。”真可惜!高上今天偷懒没有去社团,他已经回家了哦!可能你们刚好错开没遇上吧?”
  “啊!什么……原来是这样啊。”
  这真是天助我也。
  透露出暖昧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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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有一个人正暗中观看着两人的所有对话。
  位处市区,腹地称得上宽广的赤城局中,校园周围种满了樱花树,并且有围栏环绕着。而围栏旁是一般的人行道。
  “原来。”
  站在街灯照射不到的阴暗角落,女子用中指勾住网状的围栏。
  “……。那个小孩是升的弟弟啊——”
  说完露出小恶魔般笑容的是宫部红叶。她那有着纤长漂亮睫毛的大眼睛,正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原来如此,那么”
  仿佛是完全听见、瞧见了,位于百公尺远的体育馆内的所有对话般,宫部喃喃自语道。
  她轻轻舔拭嘴唇的模样,就好像是一头天真的野兽。
  然后饶富含意地笑了。
  “后会有期喔!”
  她自言自语地说完后,转身消失在住宅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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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中考前最后一次的社团活动只是开会而已,会谠不到半个小时便结束。佐仓因为与几位团员闲聊并做考前猜题,所以拖到这个时间才要回家。
  “你打算怎么办,要回家吗?”佐仓为了能够正视身材较矮的透,弯下身间道。
  原本以为一定会回答“那么我回去了!”的高上弟弟,顿时却:“……嗯~这……”吞吞吐吐、含糊不清地表达不回家的意思。
  “你还有其他事吗?”佐仓看到透的反应觉得疑惑。
  “嗯……我想去找工友。”高上的弟弟点点头回答。
  “工友,”佐仓纳闷地想了一下问:“是你认识的朋友吗?”
  “是的。”透又点了点头。
  “这样啊……原来如此。”佐仓不断地点着头然后开口:“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带你去找工友吧!”
  “真的吗,”高上弟弟初次露出开朗的表情。
  “嗯。”
  “太好了!谢谢你。”突然传来”啪”的声响。打断了同上弟弟的话。佐仓和高上弟弟往音源处望去。
  微暗中,有棵矮木宛如皮影戏般又黑又平坦。瞬间。从那里浮现出一个立体的白色人形,是一名年轻。美丽的女性。令人感到讶异的是,女子有着一头白发、赤红色的眼睛,与发色一样雪白的脸颊、脖子、手脚等肌肤上,描绘着有如薄墨般淡涣的文字——是刺青吗?
  这个人要做什么啊,
  佐仓屏住气息,凝视着女子的一举一动。
  在漆黑中看起来有如发着微光的白色女子——摇曳着如空气般轻瓢飘的发丝和衣摆,往这里走来。那模样十分飘渺但非常真实。让人连想到血的红色眼睛还有冷峻表情,完全不像是存在于人世间的东西。只有披在身上的运动外套,彰显出她是真实存在之物。
  佐仓感到一股莫名的压迫与恐惧,不自觉地往后退。不过——
  “小白。你出来啦?”一听型高上弟弟平静的语气,佐仓突然感到一阵怅然。
  白色女子如冰般的冷冽表情顿时溶化,转变成如花朵绽放般灿烂的笑容。
  佐仓不禁觉得“好可爱啊!”但接下来的瞬问便质疑起自己的耳朵。
“……小白”?
  这个小男生刚刚可是喊着“小白”!她的的确确是一身白没错啦!虽然俗话也说“人如其名”!可是称呼为“小白”会不会太过分了!又不是猫狗!
  有许多问题想探究,但又无法深入追问。可是佐仓还是无法默不作声,于是开口问道:“……嗯——她是你的朋友吗?她也要……跟我们一起去……找工友吗?”
  高上弟弟露出”当然”的表情。颔首同应。
  “……啊!这样啊,说的也是。那么,能不能麻烦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拿我的东西。就放在前面的教室里,马上回来。”佐仓匆匆忙忙地说完后便快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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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太好了,能够在这里遇到佐仓,看来应该可以顺利见到拜先生了。
  透松了一口气。对着站在身旁的小白笑了笑。
  小白也报以微笑。
  透一边笑着,一边说道
  “已经没事了。”
  ——顿时,他的笑容止住。因为透看见数名人影从体育馆旁的出入门走了进来。那群人当然是冲透和小白来的。
  人影中有一位穿着深色衣服的女子。她用沉稳的口吻寒喧道”晚安,天气可真冷啊!”
  “槐。”透非常惊讶。
  “透,好久不见。”槐走到在这片昏暗之中可看见彼此表情的距离处停下。她的语气冷静且不急不徐,但表情相当凶狠。
  她身后有一名穿着黑色衣服,蔷着平头的彪形大汉,还有一名修道士——他的右眉尾有着一道疤痕,感觉比一般修道士的印象更为严肃,
  离槐他们有段距离的地方。则站着另一名戴着单边厚眼镜的奇妙男子。
  虽然透心知肚明自己毫无能力,也不能做什么,但仍用身体护卫着小白,慢慢地后退说”槐也是来追捕小白的吧?”
  槐点点头。
  “为什么?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捉小白呢?”透忍不住质问。
  槐望着透那认真的眼神——
  “为什么……”
  是啊,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槐察觉自己无法回答这突然涌现的疑问,她仔细端详着站在透身后,那名正无趣地望着自己的白色女子。
  只是为了得到她的我们,有必要让这名少年也陷入痛苦的深渊吗?
  此时,槐的内心出现另一个人,她大声喊着——你在说什么啊,这一切不都是为了要成为鬼王吗,
  一点也没错。
  可是这么做,究竟是不是自己真正的本意呢?
  一想到这里,槐像是要甩掉什么似地摇着头。推卸责任不仅太懦弱,而且现在即使真的做错,一切也太迟了。
  毕竟事情已经演变成这样,都已经把大家牵连至此了。不可能只因为自己迷失方向这个理由,而让一切再回到从前。
  于是槐拾起头:“因为她是鬼王的证明。”
  与其说是对着透回答。倒不如说是说给自己听。
  “透。把她还给我们。”
  站在槐身梭的男子发出”呜!”如拘般的低吼。男子体型高大。连身材修长的槐都必须抬头仰望。他的体格也非常壮硕,身k穿着防风素材的长裤,看起来就像是一名运动选手。他那光滑如橡膳的脸毫无表情,宛如人造的物品般。与其说是毫无感情,倒不如说是给人不带任何意识的印象更为恰当。
  透心底感到一阵畏惧,但并未显露出来。
  此时——
  “不好意思,久等了——!那么走吧——”佐仓从后院跑了过来。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佐仓身上。突然被十只散发出强烈视线的眼睛注视着,佐仓不禁瑟缩着身体。
  不知为何,眼前聚集的全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人。身材矮小的男童,白发红眼的少女、毫无表情的彪形大汉、修道士。戴着单眼眼镜的中年男子……佐仓的视线最后落在穿着深蓝色修女服的美女身上。
  哇——好漂亮的女孩子
  槐的美貌连同性都会肯定。虽然外表出众,但神情看起来似乎相当阴郁,好像哀伤着什么似的。令人感到讽刺的是,忧伤的表情和身上深色的修女服,更加衬托出她的美丽,宛如圣母玛利亚一般。
  佐仓深深地被槐的美貌感动,不过马上涌现出复杂的心情。
  高上兄弟身旁好像都围绕着美女……不仅有空、蛟,还有小白……宫部似乎也开始对高上升产生了兴趣
  这名美丽的女子也呈高上的朋友吗?
  在佐仓还未提出疑问之前,修女早一步开口问道:“——小姐。你是高上透的朋友吗?”
  连声音都是女性理想中的优美音质,高低适中,不会过于可爱也不会太冷漠。
  佐仓慌张地点头回答:“是的。算是朋友。”
  “请你赶快逃吧。”
  “什么?”佐仓顿时无法明白话中的含义。纳闷地露出硬鼯的笑容。
  “拜托你,赶快离开这里吧!”槐的表情非常认真。
  “嘿噜咿科哇科那尼嗖攘踏咿噜,嘎呼科搜唉哩嘛迂效奴。”站在槐身旁的男子突然问大叫起来。
  听起来不像在说话。既没有文法也没有内容,也不像是某个国家的语言。佐仓对于那个只是将音阶组合在一起的”声音”,还有莫名发出此”声音”的男子,和他那面无表情的模样感到不寒而僳。
  ——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人在做什么,
  “嘿雷西咪凄凄力沙,嘛嘿内噜,啊科,一欧呜噜姆,姆给,姆给给给给给。”宛如跳针的唱盘一般,彪形大汉不断重复地唱着相同的音。
  佐仓瞬间失去了理智。
  “快点—”槐大叫。
  槐的声音催促着她。
  已经无法多做思考的佐仓转身,铁青着脸迅速逃走。
  没办法,毕竟对方是鬼。
  相当恐怖吧,连我也感到害怕。
  透能够稳住几乎快要颤抖的膝盖,这全都是因为身旁有小白的关系。
  透目送着佐仓逃走的背影,虽然有种褛弃之不顾的感觉。但反而涌现出某种程度的冷静。他抬头望着小白。
  小白那红色的双眼,露出令人恐惧的冷峻目光,瞪着彪形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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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升绞尽脑汁,思考注从何处开始寻找。
  守护女一走出玄关便马上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枝细细的树枝。应该是从庭院中的矮树摘下来的吧,蛟用一根手指顶着,让树枝垂直地立在地上,闭上眼睛深呼吸——再将手指慢慢地放开。
  “砰!”树枝往柏油路上倒下。
  蛟指着树枝前端所指示的方向说
  “透少爷在这个方向。”
  “什么——¨只不过是树枝倾倒而已,可以得知什么啊!”对于蛟究竟要做什么而抱着些许期待。并注意着她一举一动的升,一听到这句话显得相当震惊。
  “这并不是单纯的树枝倾倒。”蛟冷静且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升回答。
  “……啊,是吗?”
原来是这样啊,说的也是……蛟并不是那种。会在这节骨眼上做出无聊举动的女生,加上背负着守护女这个特殊的身分。此动作必定隐含着某种深切的意义。
  “好了,神奇的树枝倒了。”蛟一边谨慎地将树枝收进怀里,一边点着头说。
  升错愕到不知该说什么。
  最后还不是“树枝倒了”而已吗?
  蛟毫不迟疑地朝着神奇树枝所指不的方向前进。
  升连忙叫道”这个方面和透的学校可是反方向啊!”
  蛟回过头,一脸认真地说”透少爷不一定会在小学那个方向。”
  “……”
  也有可能。
  在犹豫该从什么地方开始找起时,竟然出现了如此信心满满的指南针,感觉目标物仿佛真的就在那个方向。
  升僵硬地点点头,跟随守护女而去。
  到底是偶然还是必然呢,没想到方向完全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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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读——
  就是收集那些一旦落入缺乏知识的人类或是妖怪手中没,有可能产生危险的物品,或是存在人世间原本就具危险性的东西。并加以判断、区分适合这些东西的状态后永久管理,然后视情况封印,甚至做出处分,通称保管科的最高负责人。
  当初封印天狐空幻的时候,在一旁协助人类进行封印的,也是这位夜之食国的明主月读(注:根据日本“古事记”中记载,日本古神话中开天辟地之祖——伊奘诺尊,洗右眼时生出月读,之后命令月读治理夜之食国)。
  而这位月读现在正站在眼前微笑着。
  “竟然会忘记封印自己的人。空幻狐你也过得太安逸了。”
  天狐虽然面无表情,但唇间开始缓缓地流出青白色的磷火。”你……”
  “什么?”
  “这和记不记得没有关系吧?因为你的模样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从前的你根本不是这么娇小。我怎么可能认得出来。”
  月读纯熟地挑了挑眉,然后耸耸肩恢复洒脱的态度回答道:“你说的没错,我的外表已经和几百年前不同了。”
  “我好像不是被你封印的。”
  娇小的身体罩着一件黑色的外套,一头有如卡士达酱般淡色的头发,还有一张慧诘少年脸蛋的月读,露出了贯有的笑容。虽然感觉像是小大人般的鬼灵精怪,但气质优雅。”在现场执行的,确实是三槌的祭司和人类卫士。虽然是临时征召而来,但我认为他们都是非常优秀的人才。不过。如果没有我在一旁协助的话,可能也无法进行得那么顺利。还有,设置那间神社及铺上能够抑制灵力沙子的。也是担任保管科的我。”
  站在一旁,非常了解天狐空幻那容易动怒个性的六瓢,内心焦急得不得了。
  哇啊哇啊,够了!月读。
  究竟是为什么,要对这只狐狸说出这种挑衅的话呢,如果那两个人在这里打起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身为这块土地的土地神,非常担心他们会在这里发生争斗。今年夏天,两位土地神和天狐所发生的三雄决战,害铃之濑(和惠比寿)遭受严重损害这件事情,至今仍记忆犹新。
  于是六瓢开口道:“喂!请冷静!算我拜托你们。可不要乱来啊!”
  空那恶狠狠的琥珀色眼睛从月读身上转向六瓢说:“……你为什么认为我会发飙?”
  “为什么,这是因为——”六瓢将脸凑近空,似乎不愿让保管科的人听见般,小声说道:“现在可是你一解数百年来心头大恨的好机会,如果用你那最擅长的出其不意,先发制人地朝对方使出致命一击,纵使对方是月读。你一定也有把握获胜吧?所以我才担心啊。”
  “这——”空眯起眼睛。
  看起来好像是在微笑的样子。
  此时,狐火不再流出。”我知道,不过一切都过去了。包括怨恨,全都过去了。”
  “什么!”六瓢不禁叫了出来。
  “嗯……看来,你不只是过得太安逸这个理由而已。”连月读也露出相当意外的表情。
  空不理会那挖苦的言语申明道:“现在追透比较重要。”
  “能不能麻烦你不要恣意行动?”
  背对众人正要迈开步伐的空,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对着月读说:“……知道你是月读后。我想起了一些事。”
  美女脸上露出的那个极邪恶笑容。连月让也感到些许畏缩。
  “你……不仅是你,应注说大部分的神族都是这样吧。只要遇到不服从自己的家伙,就会彻底地铲除他们,总是认为自己最强最伟大。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和神族不合。”
  “那是你的偏见。”月读耸耸肩说。
  “……还有,我知道’白鬼’为什么是白色了。”空的验突然歪斜地笑了,嘴角裂至耳际。
  “真的吗?”月读故意夸张地睁大眼睛。
  “所谓白色。就是遮蔽阳光的云朵色彩。对身为太阳神子民的你们而言,白色就等于是反叛的东西——是‘忤逆之物’的颜色。鬼王的证明也是同样的道理吧?‘白鬼’就是意味着忤逆神族的象征……而神族不喜欢这样。”空眯起那完全变成非人类、呈现琥珀色的眼睛说。
  “你的意思是?”月读表现出兴趣盎然的样子,这应该是身为神族的高傲自尊心使然吧,
  站在一步之后的汩罗默不作声,只是当眼镜滑下时用手推推眼镜。
  而六瓢虽然假装静定,但内心里担心照这样的气氛继续下去,天狐与月读之争恐怕就免不了要当场开打。
  “……不过,有一点我无法理解。刚刚你说‘白鬼曾死在神族的土地上’,为什么只听从‘父母’命令的‘白鬼’会特地跑到神族的土地,而且还死在那里,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天真无邪、一脸纳闷的天狐,歪着头抬起了下巴,用那如蛇一般冷酷的眼神,低头凝视着月读。
  “……不对,‘白鬼’并非是自己跑到神族的土地,而是被带走的。然后在那个地方一度被杀害,因为她是‘忤逆之物’的证明。对了,槐好像曾经对升说过,神族因为鬼族是‘不服从的家伙’这个理由,在几百年前夺走了‘白鬼’……”
  听到空这么说,月读脸上的表情顿时消失。
  接着空露出冷笑。
  “然后,因为‘白鬼’死在你的土地上,这成那个地方变成了不安定的状态,所以你才让她死而复生吧,”
  空向月读逼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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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因此,你才会永远背负着某种疾病吧,”
  空又向前逼近一步。
  然而月读一动也不动,并没有往后退去。
  “故意说得好像是一种无法避免的宿命那么好听,真是可笑。事实上你们只不过足无知、无谋略的人。”
  挡在月读眼前的天狐。口中吐出了大量的狐火,同时脚边缓缓地升起如烟般的青色磷火。
  “我不知道你得了什么病,也不想知道,因为这全都是你罪有应得!这是‘白鬼’的诅咒啊!”
  天狐咆哮之后,现场陷入冷冷的静默。
  半人半兽的金发美女和聪颖的少年,彼此静静地睨视着。
  六瓢心想“惨了。”
  然而——月读露出微笑。
  “空幻,你想得很多但不经大脑。你是狐狸却盲目、单纯又愚蠢,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月读平静地说——可是眼神不带一丝笑意。“我们不想请你帮忙了,而你也不能再和我们的行动有所牵连。”
  “正因为对你们有所阻碍。所以请求协助等事全都像没发生过是吧?”天狐嘲讽地说。
  “真是遗憾。”月读再次耸耸肩。
  说完,他带着汩罗坐进等候的黑猫计程车。迅速离去。
  留下天狐和赤城的代理土地神。
  “怎么办啊,”免除一场战争而放下一颗心的六瓢问
  “只好跑步前往了。”空立即回答,然后摘下棒球帽。金发中跳出两个等边三角型的耳朵。脸部完全变回凶猛的野兽之姿。
  “要跑到赤城高中吗?咦!从这里去的话要花不少时间哦!”
  “所以我没时间在这里跟你闲扯了。”空的脊椎骨突然弯曲,白晰光滑的手脚长出大量的野兽毛发。
  “等——等——等一下啊!”
  在六瓢的制止下,空停止变回原形。
  他们现在正位于书店后方的停车场。
  六瓢松开环抱胸前的手,然后走向停放在身旁的黑色重型机车。轻轻地拍了拍合成皮的坐垫,传来”啪啪”的清脆声响。”嗯,这个应该可以吧,油箱也加满了油。”
  “?”空不解地歪着那美女的脸庞。
  “砰砰!”六瓢漫不经心地拍打着这桶随机挑选的机车油箱,此时车子震动了一下,引擎发动了。
  “……这个比你用四只脚慢慢奔跑,会更快到达目的地。”
  六瓢说着便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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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
  赤城市中央附近的五十公尺道路上——有一辆急速奔驰的黑色机车,在不急不徐行驶的汽车和卡车中间穿梭着。
  机车上乘坐着两个人,两个人都没有配戴安全帽。
  “好快啊!”天狐空幻坐在后座。紧抓着骑士敬佩地说。他那末束起的金发随风飘扬着。
  “我说的没错吧——!”六瓢握着机车龙头,得意地笑着。
  六瓢露出宛如骑着自己机车般的表情。事实上这并不是她的车,而是停在书店后方停车场里……某人的机车。六瓢踢起机车侧边的脚架,跨上发动的机车,笑着对空说:“坐后面,我送你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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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未经同意擅自借用,六瓢却振振有词地说:“反正一定是那间书店店员的车。车主还在上班中,铁定不会出来,等一下完璧归赵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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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无照驾驶是违法吧?”空开口问。
  “我不需要驾照啊!因为这里是土地神自己的路啊!”强词夺理的六瓢回答道。
  “这样啊。”空点头说道,接着又问:“骑这个会很难吗?”
  “一点都不难!跟脚踏车很类似!”
  那应该不容易吧?不过,空先将这个问题抛下,继续问道:“还有多久会抵达学校?”
  “马上就到了!”六瓢露出飙车族的眼神踩下离合器。此时引擎狂啸,车速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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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个时候,背后突然响起惊心动魄的警笛声,警示灯的红光间隔着一定的时间。映照在亮黑色的机车车身上。
  “前面的机车,车牌号码,赤城·N·190请往路边停靠!”扩音器传来一个正经八百,充满威吓的女子声音。
  从后照镜中看到漆着黑白两色的小型汽车,六瓢皱着脸说:“可恶!是(百度很强大啊啊啊)子!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啊啊啊)子!?”
  “就是警察!”六瓢的视线落在时速表上。“……讨厌,搞什么啊!时速还不到一百公里啊!其他的车子此我还快吧,“六瓢发出极度不满的牢骚,空幻狐以为她会停下机车,没想到却加快了连度。
  然而警车也毫不死心,用似乎已经超速的速度和完美的驾驶技术,开始追逐着机车。
  “真烦人”六瓢咂了一下舌。
  空心情烦躁地回头,看着不停透过扩音器要求停车的警车,问六瓢“怎么办?对方好像一点都不死心耶?”
  “就是啊。”六瓢苦恼着。
  只有甩开一途了……这个速度马上就可以抵达赤城高中,就这么硬闯下去
  正当她如此想的时候——
  “要不要施展法术让(啊啊啊)子停车!”空提出武力派的建议。话还没说完,空的右手就已经离开六瓢的腰际。然后转着圈开始汇聚火气。
  六瓢从后视镜看到空召集而来的火焰,顿时脸色苍白地制止:“等一下!不能用火啊!”
  “为什么?”
  “你不知道吗!这辆机车和警车,都是使用汽油为燃料行驶的啊!也就是说,车中的油箱内装着大量的汽油!你想想看。如果在这种情形下施以火气之术,会有什么下场!”
  “会烧得一发不可收拾吧,”空心平气和地回答。
  “没错!如果坐在车上的人只是受点伤而已,那就要感谢上苍保佑了。伹不管基于什么样的理由,绝对不能对自己的子民做出这种事。”
  “可是他们要我们停下来啊!”
  从警车音音器中传来的刺耳声音,压过了空的说话声:“前面的机车——啊!车牌号码赤城·N·190!赶快往旁边停靠!我说停车!”
  “……你说的没错……真烦……”六瓢不高兴地说。
  接下来的瞬间——坐在后座的天狐好像想起什么似地露出了笑容。从后视镜中无法看出这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现在理应比谁都心急如焚的天狐,竟然开口要求六瓢“停车~”
  深感意外的她不禁回问
  “为什么~”
  “不要管这么多!”
  “到底在捣什么~”六瓢嘴里念念有词,一边往路肩靠去,然后将超速急驶的机车停下。后面警车停车的同时,空也轻盈地从机车上一跃而下。
  “等一下,你到底有什么打算啊,现在不是分秒必争的时候吗?”
  空缓缓地转向正撑起机车脚架,不满地发着牢骚的六瓢。那张沉默不语,宛如美术馆中艺术品般美丽的脸庞。浮现高贵的笑容。
  瞬间,美女那惹人怜爱的嘴唇撕裂至耳际。光滑的肌肤被金黄色的硬毛所覆盖,鼻子下方蹦出无数根细如针的胡子。
  “你打算恢复原形?为什么?”六瓢惊讶地睁大双眼。
  “这里就交给你一个人去应付。”
  六瓢尚未开口。空幻早已变回四足野兽的姿态。强而有力的四肢踩着有力的步伐,一口气有如上了发条的玩具般高高跳起,然后踏上站在眼前叫的六瓢头顶,再往上跳跃。
  “等一下~”六瓢用手压着披当成跳板的头顶,眼神追随着野兽的身影。然而,跳上附近建筑物三楼屋顶的金毛野兽早已不见踪影。
  此时,两名女警走下警车,踩着尖锐的脚步声朝正发呆看着上方的六瓢走近。”喂!你刚刚超速了!””你以为你的时速多少,”、“真是一点常识也没有!一个女生穿着裙子又没戴安全帽,而且……”突然察觉现场只有一位穿着白色大衣的女子,女警纳闷地问了:“奇怪,你后头不是还载着一个人吗?”
  六瓢露出极为焦急的表情,用力地回过头对女警吼:“你说什么啊。已经逃走了啦!”
  女警惊讶地眨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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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邻近国道的铃之濑镇内公园里,升和蛟正坐在长椅上。
  “如果也让空带着手机就好了,如此一来就可以迅速与他联络了。”升嘴里喃喃念着一些无济于事的话,轻轻地搔了搔头。
  难道会去赤城——升这么想着。
  “……对了。”
  脑海中突然想起某人。
  “问六瓢看看。”升从口袋取出手机。从拨号纪录中搜寻电话号码。
  四声铃响后,电话接通了。
  “高上家的大哥?”是六瓢的声音。
  “是的,六瓢请问——”
  “太——好了,你打来的正是时候!。
  “怎么了,”
  “守护女在旁边吗?”
  “嗯。在。”
  “太好了~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烦你替我转告她,尽快将沙卡沙恩带来我这里呢”。
  “不好意思,现在我不太方便……因为透好像失踪了。所以……”
  “透在赤城高中哦。”
  “——什么,?
  升用手掌搓着自己的耳朵。然后再将耳朵贴近手机问道
  “不好意思我没听清楚,能不能麻烦你再说一次。”
  “我说透在赤城高中~”
  “……原来是这样啊。”
  得来全不费工夫。
  什么嘛!白焦急一场,好像傻瓜一样。如果一开始先问六瓢就好了……此时,升突然想到一件事:为什么透会在我的学校,却把书包丢在小学里?难道以为我在学校?
  升紧张地问:“透为什么会在我的学校?”
  “我也不清楚。详情我并不知道,是天狐告诉我的。”
  “空说的?你也遇见空了吗?”
  “是啊。天狐现在正赶往赤城高中。”
  “那六瓢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嗯,这……算了~一言难尽……”
  “咦?”升心中充满疑惑。
  “算了。总之先来我这里,然后我再送你们去赤城高中。”
  ——升合上手机,接着对蛟说:“我们走吧!”
  蛟用力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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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泥目!”听从槐的指示,泥目朝小白飞扑过去。
  小白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一跳,撞上了毫无防备的透,透的肩膀猛然撞到地面。”好痛……!”
  小白轻易地闪过泥目的攻击,往四十五度斜角高高地跳起,然后用力往体育馆的墙壁一踏,靠着反作用力朝泥目接近。
  小白的脚底往泥目那宽广的背部猛踢,右手抓住了泥目的肩膀,印在右手上的浅色刺青宛如扩散的水纹般缓缓地扭曲,这是小白要吸取对方精气的证据——小白现在的确正打算榨取泥目的精气。
  不过,泥目并未晕厥。
  泥目不仅没倒地。反而身体一扭甩落了小白。遗企图抓住小白那纤瘦的脚……不过小白却往泥目粗壮的手上一踏,往后跳开,与泥目保持距离。
  “欧咦呜劫啊效奴咖喽妹几其粟剖咻奴呜目咕!!”泥目极不甘心似地,狂吼着。
  小白飞跃到旁边的矮树上,好像觉得非常奇怪似地,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没有用的,这个泥目根本没有灵魂。它并非靠精气来行动,因此不会因为被吸取了精气而无法动弹。”槐说。
  无法肯定小白是否听得懂槐的话,但小白当下似乎放弃吸取泥目的精气。
  吸取精气并非“白鬼”唯一的攻击手段。
  高高举起双手的小白,周围出现了数个如排球般大的火球。她改用法术攻击。
  熊熊燃烧的数颗火球取代了街灯,将附近一带照得通红,光亮与灰暗的地方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火球从小白的手中离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移动。火球撞到泥目身上的瞬间,燃起了巨大的红色火焰,将泥目庞大的身躯弹开。周遭的空气剧烈地晃动着。
  所有人都不禁掩面,并紧缩着身体以闪避热风和暴音。仍倒卧在地的透也抱头伏着。
  弥漫着尘烟的那一头,体育馆的玻璃窗因暴风被震得粉碎,墙壁也被压垮——修女的头巾被吹飞,露出淡褐色头发和两支角。槐庆幸着周遭没有任何学生,偷偷地拍了拍胸口。
  往后倾倒的泥目毫发无伤地站起身,在烟露之中搜寻到小白的身影,冲到她的面前。
  小白低头瞥了倒卧地上的透一眼,接着身体优雅地一翻。奔向社团活动教室的大楼和游泳池的方向后消失无踪。
  “效利不西欧气效对欧怕嗖伊效噜伊目给那哇西伊!!”泥目喊完后也追着小白而去。
  一直按兵不动跟随着槐的数名鬼,寂静无声地从阴暗处现身。现场仅留下富根。其他鬼也尾随着“白鬼”和泥目离去了。如果处在过于接近“白鬼”的范围之内,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被吸走精气。因此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以看得见“白鬼”的距离接近着。
  此时,现场剩下透、槐、富根和稻用。
  为了不让透卷入,小白故意远离这里。
  发现到这点的透飞跳起身,恶狠狠地逼近槐说:“叫它住手!”
  “‘白鬼’交由我们处置!”槐盯着透说。
  “不要把她说得好像是物品一样!”
  当透正想往小白和泥目消失的方向追去时,地面再度传来闷响,应该是小白展了大型法术吧。周围产生强烈的摇晃,地面有如弹簧垫似地波动着。瞬间失去平衡的透往前一倾:“哇啊!”
  “嗯,看来泥目的机能正常地运作着。”稻用透过单眼眼镜,对着小白和泥目消失的方向喃喃地说,“希望一切都顺利。那么,我就此告辞了~”稻用对槐说完后,未等她回应便迅速转身离去。
  跑向快要跌倒并扶住透的是——富根。余震仍然持续着,毫无倚靠却稳稳站着的富根笑着问透:“你没事吧?”
  富根那深邃的脸型面带凶气,看起来非常邪恶。加上右眉尾有一道小伤疤,乍看之下非常可怕。不过这时的微笑,却让人倍感温柔亲切。
  透仅回答:“……谢谢。”便打算松开富根的手——但是富根却紧紧地抓住透的手,毫无放开的意思。
  咦?
  “大头目。”富根露出微笑静静地看着槐说:“趁‘白鬼’不在,如果要动手的话,现在可是难得的好机会。”
  “什么?”槐露出毫无心理准备的表情。
  “我想您应该非常明白,‘白鬼’只听从‘父母’的话,唯有被‘白鬼’认定的‘父母’才能成为鬼王。因此‘父母’必须是鬼才可以,人类的小孩不能成为‘父母’。我们必须将不适任的‘父母’排除,让适合当鬼王的人成为新的‘父母’。”
  这个鬼究竟在说些什么,透实在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但确实可以感受到现场陷入不安的气氛。
  “富根——”槐睁大聋眼。
  富根笑着说:“如果要成为新的‘父母’,唯有杀了现在的‘父母’这条路了!。”
  了解对方所说的含意时,透一脸铁青:“等——”
  “你、你在说什么啊?”槐脸色苍白。
  “这是理所当然的吧,大头目。现在‘白鬼’的‘父母’是透。只要透存在的一天,你,还有我们就不可能得到‘白鬼’!”
  “住嘴,富根!你在胡说什么!”槐打断富根的话。露出可怕的表情狂吼。
  “您不觉得,我说的一点都没错吗?”
  “不,我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透死命地抵抗,似乎要扳开富根那抓住自己手腕的手指:“!放开我!放开我!”
  高分贝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然而,富根对于槐的怒吼和透的抵抗丝毫不为所动。
  “可是大头目,就现实而言,唯有杀了他这条路哦……”说完,他又露出温柔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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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管科的两人让黑猫计程车在赤城高中学生出入口目前的停车处等待,接着闯进赤城高中的校园,躲在主大楼和管理大楼间伺机而动。
  他们两人用手镜观看着目前的状况:高上透似乎正陷入危机当中,这个手镜虽然无法听到声音,但是从抓住高上透那个鬼的唇语得知。他正对槐提出“杀了‘白鬼’的‘父母’”这样的建议。
  尽管知道状况,但保管科并未做出任何行动,高上透的生死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因为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是夺回“白鬼”,并揪出偷走“白鬼”犯人的狐狸尾巴。
  可是……眼睁睁地看着透被杀死,想必会让空幻狐怀恨一辈子。
  虽然并非惧怕那只天狐,但可以确定的是……他是一个难缠的家伙。因此,尽可能不要把事情闹大。
  正当月读如此思考之际——
  “班长~”汩罗缓缓地脱下那件俗不可耐的米黄色大衣,一边叫唤道。
  “什么事?”月读的眼睛从手镜中拾起。
  汨罗从大型手提包中取出医疗用的白袍说:“嗯~那个~有关沙卡沙恩的事~”
  “嗯。”
  披上白袍的汨罗站起身。推了推与脸型不合的眼镜说:“因为原本就不在计划之内,因此没有沙卡沙恩对我来说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只要一逮到机会。我就会以自己的判断开始为‘白鬼’进行治疗。”
  眼镜下如此叙说的那张容貌,散发出无法与她平日悠闲态度联想在一起的知性与伶俐,不过语气依旧:“可以吗~”
  班长耸耸肩回应道:“就照你所说的,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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