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都没变。”站在走廊,透过门看着礼拜堂崩毁的富根喃喃地说。“……完全没变……空幻狐一点也没变……仍然和以前一样! ”富根颤抖着,但好像不是因为感到害怕而颤抖……因为他虽然颤抖着,脸上却露出笑容。
升被槐(难为情地)抱着,丢进停在废弃教堂后方的黑色轿车后座。槐跟着坐进车里时。车子立即发动。头朝下被丢进后座的升,赶紧调整好姿势,也不管车子是否正在行驶,抓住门把就打算打开车门。
充当司机的修道士露出为难的表情,从后照镜瞪着粗暴的升。门锁似乎由司机控制了,升伸出手打算抓住司机的手……但立刻被槐用力地抓住。
升想用手拉开槐那抓住自己的纤瘦手腕,然而,抓住槐手腕的手却又被槐给抓住,根本难以甩开,升的上半身因而完全无法动弹。
“放开我,”
“你死心吧!”槐冷冷地看着像傻子般死命挣扎的升。
“为什么要这么做!”升瞪着槐。
“因为空幻狐抢走了‘白鬼’!”槐的脸上明显地露出怒火与焦躁。
“……白鬼?连听都没听过!”升皱了皱眉头。
“这个星期应该已经送达你家了。”
升回想着这个星期有什么东西送到家里——没有啊,送到家里的东西……不!有了,只有一样东西。
升的脑海中浮现出白发少女。难道“白鬼”指的是……小白?
槐注视着升,从他的侧脸似乎察觉到什么,于是冷冷地说道:“白鬼原本是属于我们族类的东西。不过很久很久以前,在我出生的几百年前,只因为鬼‘不是服从的家伙’这个原因,神族便夺走了白鬼……就在终于被我们拿回来的时候,却又被抢走。你说我们能够坐视不管吗?因此我们就做了这一切。”
“……事情不是这样的!”升仓皇失措地大声喊着。
“我哪里说错了?”
“你误会了,因为送货单上的收件人写着‘高上透’不是吗!?”
“这只能说是天狐耍的诡计,否则该如何解释呢?”
“空绝对不会偷偷摸摸地抢走他人之物!”
“就算没有耍弄计俩,也一定是光明正大用武力抢夺的吧?你太不了解那只灵狐的本质了。不过你身为三槌的当家,一定曾经听说过那只天狐会被封印的原因……理由就是,他是一只喜欢制造混乱的危险狐狸,为什么你无法明白这一点呢?”
“你没有资格说这种话!你又没跟空聊过!你了解空多少!”升的怒吼在狭窄的车内回荡。
“什么都不知道的是你!空幻是天生喜欢骚动的恶劣狐狸,所以他要利用‘白鬼’来制造混乱!明白了吗?这是根据可靠的消息来源得知的。”
“不是跟你说这是误会了吗……什么‘可靠消息’,是谁说的?空为什么要制造混乱?你告诉我理由!你们中计了,被那个人给骗了!”
“什……你说什么?这……”槐皱着眉头。
就在此时,突然紧急煞车。由于惯性法则而往前倾倒的升和槐,狠很地朝前排座椅冲撞。
“怎么回事……”槐挺直身体,往前座探出身问。
“嗯,槐小姐……!”驾驶的修道士用求助的眼神回头看着槐,手离开了方向盘,用颤抖的手指着前方说。俊俏的金发男子仿佛于秋高气爽的晴空下散步似地,伫立在车道的正中央露出冷笑。
“咦,怎么会这样……他是什么时候逃出来的!”槐呆然地喃念。
空没有戴帽子,金发和狐狸耳朵曝露在秋天的阳光下,嘴巴缓缓地动着。
虽然彼此有段距离,而且在车内密闭的空间里无法听见空的声音,但任谁都看得出,他所说的是:“下车。”
修道士透过后照镜,窥视着槐的脸色。
槐露出极度不高兴的表情开门:“……我一个人去,你在这里看着当家少爷,万一有什么情况就不要管我,先走……”说完,她看着窗外突然惊讶地说:“这里是!”
“可恶!”稍微往旁边瞄了一眼的修道士也满脸错愕。
他们刚才离开的废弃教会正隐约地矗立于一旁。虽然车子并没有行驶很久,但是应该离这间教会有段距离,怎么会……
此时,空朝车子走过来,拍拍前窗的玻璃,弯下身透过玻璃窥视着车内,口中好像在说什么。从那嘴型判断是“打开”的意思。
担任司机的修道士迟疑着一动也不动。
槐想了一下,按下电动车窗的按钮。车窗一打开,外头空气灌进来的同时,“哈哈哈”的愉快笑声也跟着传进车内。
“终于想通了啊?不过应该是你无法继续撑下去了吧?太成功了太成功了,哈哈哈哈哈!”槐默默地瞪着空,升不知如何是好地看着槐和空。
“看来你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空用手指敲着黑色轿车的车顶。“进入这栋建筑物的时候,我就对这辆车小小地恶作剧了一下——稍微施了点幻术。让人一旦搭上这辆车就会跑不远——”空不怀好意地笑着说:“你们在这栋房子里缜密地花了那么多功夫,至少也应该对这辆车施以‘镜射之术’。那么,你们就不会被我这只狐狸耍得团团转,在相同的地方不断地绕着——我在一旁观看遗还真是有趣极了。哈哈哈哈哈”
驾驶的修道士愤怒羞愧地涨红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