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sername:
password:
New User? REGISTER for FREE!
 
打印

【我家有个狐仙大人】[作者:柴村仁] 第三卷(修正版)

本主题由 宁雪遥 于 2008-7-18 23:22 提升
  一家之主站在起居室门口看着白发少女纸箱,然后对次男问道:“你是不是邮购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才没有咧。”透闷闷地说。
  “那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送来家里呢?”一家之主进入起居间,蹲在沉睡少女的旁边。
  “我不知道啊!该不会是爸爸偷用我的名字去邮购吧?”感到自己被怀疑的透,不高兴地摇了摇头,然后反驳道。
  “老爸我可不喜欢邮购这种事。”
  “等一下,为什么话题会变成邮购啊?”升无力地问。
  “请不要吵架。”蛟露出哀凄的表情说。
  男子三人异口同声的辩解道:“没有,我们没有吵架。”接着再度陷入沉默。电视机里正好播放着无聊的搞笑节目,节目的罐头笑声在这片寂静中回荡,显得毫无意义。
  父亲终于开口问靠墙而坐的金发美女:“这个小孩被布绑成这样,是不是把她松绑比较好?松开吧?”
  “怎么觉得,听起来有点低级的样子。”长子皱着眉头。
  “我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才这么说的,因为她看起来好像很不舒服,你们看!她连呼吸都很困难似的。”父亲不太高兴地回答道。——说得一点也没错。
  少女脸庞的下半部完全被布缠绕着,看起来十分可怜。
  “说得没错……那就把她脸上的布给松开……”升也看着空说。
  但空却回答:“不,不要松开比较好。所谓的咒布就是用以封印,或是抑制住某物的东西,虽然不晓得这小鬼为何会被咒布层层包裹着,但一定有其理由。如果从后果的严重性来考量,把她松开后可能会发生什么事哦!”
  听到这一番话,父亲似乎被吓到似的表示了:“那算了。”
  “嗯,这是明智之举。”
  “那小白怎么办?”父亲浮现出为难的表情。
  “什么啊,为什么叫她小白?”升不禁问道。
  “因为这小鬼一身白,不是吗?”父亲漫不经心地回答。
  的确是一身白——虽然不喜欢这种类似猫狗的命名,但是又没有其他的称呼,所以之后,这名白发少女就被称为“小白”了。
  在高上家,有关小白的话题一直持续到深夜……虽然争论不断,但并没有做出任何结论,最后在透的一句“想睡了”中结束。
  当晚小白被搬进客房,与蛟比邻而睡。
  最萌者乃圈圈和小晨~

TOP

  隔天……星期五。
  透是“铃西龙”少年棒球队的一员。这个球队并不是学校的社团活动,而是铃西居民为了振兴中小学生运动而组的球队。总教练也不是老师,而是由具有棒球经验的义工担任。
  练习的时间为每星期一三五的放学后。由于不是中学或高中的社团活动,因此不需要每天练习。星期天有时会有练习性质的比赛,而平曰练习的场地在国小操场,直到最近才终于装上了大型的照明设备。
  今天将队伍分成两边,进行红白大赛。目前正处于第六回合红队先攻,白队后攻的局面。比数三比四。虽然白队领先一分,但红队现在一人出局,一二垒有人,只要打击出去就有可能变成平手。
  透是红队的二垒手,打第八棒,而现在站在打击区的打者是第二棒,因此还有一段时间才会轮到自己。
  队友中有人热情地站起来高声加油,但尚未从昨晚睡眠不足状态中恢复的透,一点也提不起劲地坐在长椅上。
  红队的第二棒打者用短打将球触往一垒方向,球滚动至不错的位置。虽然打击者在上一垒前就被封杀,但却顺利地将一二垒包上的跑者送上二三垒。
  目前是两人出局,二三垒有人,进攻队伍所坐的休息区气势高昂。
  在一片加油声中,红队的三号打者一脸紧张地站上打击位置。
  透强忍住哈欠,毕竟在比赛时刻打哈欠总是不礼貌。不过,因为是和彼此熟识的队友比赛,不会那么紧张,因而变得有点心不在焉。虽然还不到迷迷糊糊的程度,但是透几乎是陷入睁着眼睛睡着的状态。
  “好球!”透被裁判那宏亮的声音给吓了一跳。拾起头来。
  这时,旁边传来一个声音:“不行啊,完全没有仔细盯着球,太紧张了。”
  透朝着音源处望去,身旁不知何时坐着一名少年。看起来比矮小的透娇小,脸也是小孩的模样,似乎是低年级的男童。那一头像是外国小孩的淡色头发,在夕阳的照射下染成了微红。
  那是一张从未见过的脸,棒球队里有这么一个小孩吗?透疑惑地纳闷着。
  小男孩并没有穿着棒球制服,而是罩着一件和这个满布灰尘的操场极不协调的黑色高领外套。可能是哪个队友的弟弟来这里参观吧?可是少年这身装扮坐在长椅上,周围的队友参观者。甚至连教练似乎都没注意到他。
  不知是不是察觉了透的视线,少年露出淡淡的笑容低语着:“等着看吧,一定会被三振。”
  透将视线转回打击区。的确,一脸紧张的打击者猛然一挥球棒,裁判大叫“好球!”
  目前两好球,这一局已有两人出局,所以是最后一棒了。长椅上的队友们开始陷入紧张气氛。投手高高地举手过头,投出第三球——打击者一看到球便用力一挥。
  三振出局。红队的休息区传来惋惜的叹息声。裁判判定打击者出局,然后示意换人进攻。
  “你看!我说了吧!他根本没有看着球。”少年的语气中似乎带着讽刺。“而且腰部的转动也不够流畅,胸部如果没那么缩进去的话就奸了,也就是说应该要挺起胸膛。如果不这么做,根本没办法好好地挥棒……以上是我的看法。”说完他看着透问:“你不这么觉得吗?”
  言语中充满了自信,感觉就像一位和年幼外表相差甚远具有魄力的人物。他那高贵优雅的气质。若说是某国的皇太子殿下也不为过,总之,那小小的身躯散发出一股和一般人不同的氛围。并不是这些原因使透不自觉地感到“这小孩应该不是人类”。透甚至认为“他的实际年龄应该不如外表”。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这种感觉就跟第一次和六瓢相遇时一样。
  这个人可能不是人类——透有这样的直觉,而且透几乎可以肯定自己的直觉是正确的。即使对方不是人类,透的态度依然没有改变。他以自然的语气说:“这种事情你何不直接跟他们说?就当作是建议。”
  “哈哈——”听到这里,少年发出如大人般的笑声,然后轻松地将背靠在椅背上说:“这个功劳就让给你罗。”
  “是吗?”
  “不过,希望你能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事?”
  少年往椅背一靠,短短的腿便离开了地面。他摇晃着双腿开口问:“这几天,你有没有见过一名全身刺青的年轻女子?”
  “刺青?”
  少年颔首说:“她的特征是一直紧闭着双眼。”
  “嗯——”透歪着头思考,但是对于那样的女生,心中一点线索也没有,因此很坦白地回答:“没有见过。”
  “这样啊!知道了,谢谢。”话一说完。少年便从长椅上跳了下来,迈开步伐。透正心想对方是否要离去而望着他时……——啊,对了,还有一件事。”少年停下脚步回头,笑着问道:“空幻狐还好吧?”
  “你们认识吗?”透睁大双眼,顿时睡意全消。
  “可以这么说。”少年优雅地点头回答。
  “嗯,空很好哦。”
  “嗯,那就好。”少年简短地说完后,便微微一笑转过身,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操场。抬头挺胸的走路姿态,感觉就像一国首领似的充满威严。
  透盯着少年的背影,直到队友喊着自己的名字才连忙站起来。朝队友的方向走去
  最萌者乃圈圈和小晨~

TOP

  今天的社团活动一结束。升便直接回家。脚踏车进入铃之濑镇后不久,就在快到家的不远处,看到前方有个穿着红色和服裙的身影.正走动着。升稍微加快速度,然后叫了一声:“蛟!”
  总是巫女装束的少女回头停下脚步。少女等着升追上来后说:“回来啦。”
  “嗯,我回来了。”升骑到蛟的身边。跳下脚踏车,看到蛟手中拿着几件套着塑胶套的衣服。是父亲的裤子和衬衫。“啊,你帮我去洗衣店拿衣服啦,谢谢。”
  “不客气。”蛟摇头答道。然后和升并肩走回家。
  “小白醒了吗?”升开口问了今天一整天惦记着的事。
  “还没有,一直沉睡。”
  “咦!这样没有关系吗——我看还是带去医院比较好吧?”升露出担心的表情。
  蛟思考了一下后表示:“可是我想,这附近应该没有可以医治小白的医生。”
  “嗯,那要什么样的医生才可以呢?”
  “巫医。”
  “树医?(注:巫医与树医的日文同音)等一下,她又不是植物。”
  “巫医也看植物吗?”
  “树医都看植物吧?”
  “是这样吗?”
  两个人说着不搭调的对话,然后转弯——看到一名奇怪的女子。
  一名双手拿着弯曲成L型的铁棒戴着眼镜的年轻女子,正面对着他们走来,皱着眉头低哝着:“唔——嗯。有味道,有味道哦——”
  和女子的距离越来越近时,升满腹疑问地望着女子,心想:“什么东西有味道啊——”
  不知是天生还是刚睡醒的毛躁,肩膀以上的短发整个东翘西翘。素黑的套装外罩着一件像是神探可伦坡(注:美国的经典推理影集“Columbo系列”从1971年开始至今仍不断地推出新影集)爱穿的长大衣,肩膀上挂着一个歪七扭八的俗气大背包。
  那个女人的胸部真是雄伟——升不让守护女发现。偷偷地瞄着那名手持卜杖(注:又称“寻龙尺”,用以探测地下水源等地下物藏的传统方法)的女子。……胸部果然超大。
  三人擦身而过。
  瞬间,女子拿在手上的两支L型采测器往外大大地张开。“哇——开了!”
  升被女子的喊叫声给吓了一跳,于是停下脚步。蛟一看到升驻足不前,也跟着停下来。
  名熊紧蹙着眉,看起来像是非常愤恨地思量着,又像是露出苦笑的样子。
  升看着女子的身影转弯不见后。又迈开步伐问身旁的蛟说:“刚刚那个人是人类吗?”
  “不是。”蛟摇头回答。
  “啊,还真的不是?”升点着头继续说道:“我的直觉越来越准了……刚才那个人在做什么啊?”
  “嗯,在做什么呢?”
  ……说着说着。正好走到了家。升将脚踏车牵进车库,然后朝玄关走去。
  蛟正伫立在玄关的门前。
  升以为蛟在等着自己,因此连忙跑过去。
  蛟抬头看着升,用认真的表情说:“升少爷,麻烦你在这里等一下,先暂时不要进屋里。”
  “为什么?”升惊讶地问。
  “也没什么,只不过有些不放心。”蛟将门微微地开了一个缝,欲闪身进屋时突然停了下来,回头叮咛:“我没有说好之前,请绝对不要进屋。”
  会如此叮嘱应该不是“没什么”吧?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升还是点头答应。得到升的回应后,蛟放在身后的手便将门关了起来。
  天狐早在蛟前往洗衣店拿衣服前就出门散步去了,现在家中理应没有其他人在。可是——
  蛟早巳将花了几天认真精炼的巫粉,偷偷地洒在高上家各处。透明的巫粉对高上家三人天狐还有蛟不会起任何反应。不过当其他人踏上这巫粉,或是从旁经过的话。就会发出淡绿色的光芒,以显示有入侵者入侵,而这个反应也只有精炼此巫粉的人才能看得到。
  如今,这个巫粉正闪烁着淡绿色的光。
  蛟将手中的送洗衣物置于鞋柜后踏进屋内,小心翼翼地不让衣服发出半点摩擦声,无声无息地踏在地板上,彷佛没有重量般的安静,不过却能够快速地在走廊上前进。
  她发现客房的拉门敞开着,于是往里头一探,白发少女睡觉的棉被里并没有人。
  小白起来了吗?所以巫粉才会出现反应吧?
  可是小白的手脚被严密地捆绑。这样的状态下怎么行走呢?能够去哪里呢?
  应该是有入侵者吧?
  ……是那个不知名的入侵者将小白给搬移了吧?
  蛟抱着谨慎的态度,从一楼开始搜索。走出客房进入起居室厨房浴室——可是没见到小白的踪影,也看不出有人入侵的样子。
  最萌者乃圈圈和小晨~

TOP

  升和蛟抱着头束手无策时,玄关的门被打开了。“我回来了……”是透的声音。
  “回来啦。”蛟回应道。
  “回来啦——透,你能不能过来一下!”哥哥叫唤着。
  走廊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透在起居室看到坐在餐桌前的白色少女,顿时吓了一跳,但马上露出安心的笑容说:“啊!小白起来了啊?”
  “就是啊,可是她——”升看着小白……惊讶地张大眼睛。
  小白的脸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她笑了。
  因为被布缠绕,无法看出整张脸的表情,但是唯一露出的双眸温柔地眯起,似乎很高兴地看着透。
  “决定了。”升点点头,对着弟弟直截了当地说:“就由你来负责照顾小白。”
  “咦?怎么这么突然?”透被这突然的提议吓了一跳。被指派担任照顾的工作,透自己也感到苦恼。
  “不管我和蛟说什么,她都没有任何反应,但是看到你却笑了,这代表她喜欢你,所以就由你来负责照顾她。”升一脸认真地表示。
  “什么?嗯——是可以啦。”透淡淡地说完就离开起居室往二楼走去。“我先去换衣服。”听着透爬上楼梯的声音,升对小白说:“那就这么决定了,小白……哇!?”显然升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小白那双红色的双眼不停地流下串串泪珠,落下的眼泪全被吸进包裹在脸上的白布里。
  蛟面无表情,但似乎极为担心地看着小白间:“小白,怎么了?”
  “……透!透……!透……!赶快下来!”升走到起居室的门边,对着二楼大叫着。
  透一换好衣服下来,小白马上停止哭泣,露出喜悦的笑容。
  升心想:“就是透了。”于是便把应付小白的权利完全交给他,自己走进厨房准备晚餐。
  被指派担任照顾但什么都没做的透。即使只剩下他和小白两个人也无事可做,于是索性打开了电视。四方型的箱子里突然传来极大的声响,小白似乎受到了惊吓,倏地跳了起来。
  “啊,对不起。吓到你了吗?”
  小白对着透点点头——看起来似乎听得懂。
  “你知道这个叫电视机吗?”透问。小白摇摇头。
  “你是第一次看到吗?”颔首。
  “对了,你的脸被布这么绑着,会不会很不舒服?”点点头。
  好厉害……竟然在对话……从厨房看着他们两人的升感到佩服不已,然后和站在身旁的蛟面面相觑。
  当天晚上,为了让小白睡在被窝里。蛟和透两人合力将小白抱进客房。
  小白的身体相当纤瘦,手腕似乎稍一用力就会折断。可怜到让人感到相当虚幻不实。不过却像婴儿般温暖。只有体温和红色的眼睛向人昭示着,她是活着的生物。
  古老的西洋式建筑里,某个房间……
  “……明明说星期四就会送到的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蒜头鼻男子看起来非常不安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冷静!占禾现在已经去问黑猫宅急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说话的女子威风凛凛地坐在有着扶手的座椅上,不过却是一脸严肃。
  “大头目。”就在这个时候,占禾正好出现。
  被称为大头目的女子对着他问:“怎么样?”
  “嗯,这——黑猫宅急便已经在礼拜三将稻用商社寄出的包裹,送到铃之濑镇上,一位名叫高上透的人手里了。”占禾面露难色地回答。
  怎么会这样?”女子紧蹙眉头。
  “根据黑猫宅急便的说法,他们是依据送货单上所写的住址送达。听说留有收执联——也向稻用商社查证过,他们的确是按照指定的地点寄出。还说会不会是委托人自己笔误了?”
  “笔误?怎么可能!有谁会把自己的住址和名字写错啊?”女子平时温柔且沉着冷静,但这时却气势汹汹地回过头,愤恨地咬着牙念着:二切我都小心翼翼——包裹中的东西就是内容物,所以我认为绝对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总之,去调查一下那个叫做高上透的人。”
  “那个高上透是水行祭司的最后传人。”打断大头目的话,打开房门走进屋里的是右眉尾有着伤痕的男子——富根。
  屋里的人全将视线落在富根身上。
  “……三槌家的?”女子瞪大眼睛问。
  “由于三槌家没有生下女儿,似乎已经后继无人了。不过,最近听说现在的当家是高上透的哥哥。”富根面露凶光继续说道:“因为如此,天狐空幻目前正担任他们的守护神。”
  “……空幻狐。你是说空幻狐从我们手中把白鬼给夺走了吗!?”女子惊讶地屏住气息。
  “似乎是这样。”
  “怎么可能!就算空幻狐在这附近,但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占禾插嘴问。
  富根呵呵地笑了。“他可是因为素行不良而被封印的不良狐哦,不管做出什么事也不令人意外。这不难想像,他一定是从哪里得知‘白鬼’就在附近,所以才会做出这种事。”话一说完,富根脸上的表情消失,靠在大头目耳边低语着:“所以大头目。以下是我的忠告。如果对天狐空幻坐视不管,将是一件危险的事。”
  坐着的女子咬着下唇,抬头像是瞪着站在自己身旁的富根,用坚定的语气开口表示:
“……无论如何都要拿回来。”
  最萌者乃圈圈和小晨~

TOP

  星期六。
  虽然不必上课,但是有社团活动。中午的练习一结束,羽球社便自由进行游戏性质的比赛。
  “浩美,你觉悟吧——”寺冈站在球场正中央发球,气势凌人地大叫。
  “是,蝴蝶夫人!”等待接球的升气势十足地回应着。
  “那是网球吧?”杉野小声地说道,然后指着球场边计分板上的比数。十三比十,蝴蝶夫人处于劣势。(注:出自山本铃美香的漫画《网球甜心》主角罔浩美及学姐“蝴蝶夫人”)
  “你们看——天色已经暗了。”站在杉野身旁。负责担任主审兼裁判兼线审的大冢,望着透过窗帘缝隙露出的室外景象,认真地说道。“已经是秋天了,所以日落时间也变早了。不久前,同样的时间天色还很亮的。”
  衫野一面盯着蝴蝶夫人和浩美的对打,淡淡地说:“你上个礼拜。还有上上个礼拜已经说过同样的话罗。”
  “咦?我没说过哦。”
  “说过了。”……正当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同时,浩美的一个扣杀取得了发球权。
  上次度过了一个相当快乐的文化祭。
  尽管和高上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两人能够一起行动——可惜总觉得有一种“未完成的遗憾”……是因为没有开口问清楚心中的疑惑吧?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却因自己不断的迟疑而错失……加上有人来捣乱。
  隔着划分体育馆的绿色网子,女子羽球部的佐仓美哄有意无意地看着高上升。
  佐仓有事想找高上升单独谈谈,然而——高上身边一直都有人。平常他都跟班上的同学凑在一起。而社团活动时,则离不开杉野大冢和寺冈这三人。与朋友相处融洽是好事,可是现在这种情况……
  “……打扰一下……”佐仓充满怨恨地低声说道。她没来由地开始怀疑起:“莫非这些人对自己有什么怨恨?”
  高上和寺冈的比赛结束,由寺冈显得相当懊恼的样子来推测,应该是高上获得了胜利。接着,换杉野和大冢进入球场,开始进行比赛。高上倚靠着计分板和寺冈交谈。此时,寺冈露出不悦的表情走出体育馆——他们依照惯例进行互赌的游戏比赛,输球的寺冈正前去购买送给胜利者高上的贡品。
  此时,剩下高上独自一人。
  好机会——!
  在自己的理性说出:“住手。真是卑鄙。”而放弃前,佐仓朝球网那头的高上走去。
  和往常一样的态度,和往常一样的态度——佐仓不断地告诉自己。然后开口:“高上同学。”
  高上充当记分员兼主审裁判及线审,因此眼睛紧盯着杉野和大冢的厮杀回应道:“嗯。”
  “今天一起回家吧?”佐仓心中噗通噗通地问着。
  “啊。嗯,好啊。”升有点敷衍地点头答道。
  虽然至今开口邀约“一起回家吧?”时从未遭拒,但是在获得回覆之前,心中却充满不安,不管经过多久都无法习惯这种感觉。加上至今总是会有一些牵强的理由一起回家……可是这次却不同——佐仓安心地露出开怀的笑容:“那老地方见,”
  “好。”
  最萌者乃圈圈和小晨~

TOP

  一如往常,社团活动就在半玩耍中结束。虽然大规模的大会比赛即将来临,但并不是那么的重要。而且今天打赢了寺冈,一切都非常顺利。升心情愉悦地往门口走去,打开鞋柜……他吓了一跳。
  自己的球鞋上放着一个白色的信封。
  升怀疑会不会是恶作剧,于是戒慎恐惧地打开信封。里面放着依稀可见花色的漂亮信笺,打开一看……
  “给高上同学
  社团结束后请到体育馆的后方,有事相谈。
  宫部”
  轻轻的笔触工整地书写着圆圆的字体,看起来就像是女生的笔迹。升将信笺合起。他眺望着天空陷入沉思,然后又打开信笺再次阅读。
  “给高上同学
  社团结束后请到体育馆的后方,有事相谈。
  宫部”
  不管念几次都是一样的文句。
  哇……这是怎么一回事——莫非是情书。太老套了,该怎么办?身为堂堂男子汉,女生的邀约不能不去,虽然会把它视为玩笑来宽恕他们,不过自己并没有会开这种劣质玩笑的朋友。
  虽然和佐仓约好要一起回家,但女生总是要花一点时间来换衣服。在佐仓来之前应该还有一点时间吧?如果宫部要谈的事情必需花很多时间的话,那就直接告诉她自己有约,先走就好了。升抱着乐观的想法走向体育馆后方。
  他一个人等待着。夜晚的学校显得相当静谧。
  不久,伴随着轻盈脚步声出现的是一名有着纤弱的身材和一张呆呆的脸型,看似大学生的年轻男子。他穿着深蓝色的宽大衣服,戴着小帽子。曾经在学校附近的教会看到进出的修道士就是类似这样的打扮。对方虽然年轻,但他应该也是修道士吧?
  男子礼貌地低下头说:“你奸,我是宫部!”
  升的脸部僵硬。哇!果真被摆了一道,太沮丧了……升小心翼翼地,不让对方发现自己内心受到的震撼,淡淡地问“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是三槌的当家少爷吧?”宫部表情认真的询问。
  最萌者乃圈圈和小晨~

TOP

  “不是。”
  正如同大部分脊椎动物与生俱来的反应过程“从感觉器官感应得知”(感觉神经)→“刺激脊髓”(运动神经)→“肌肉反应”;升的体内早巳建立“被奇怪的人询问‘你是三槌的当家吧?’(听觉)”→(感觉神经)。→“如果承认的话,恐怕会招致麻烦(脊髓)” →(运动神经)→“回答认错人了(肌肉)”这般的反应过程,达到最后的“反射”阶段。
  由于升的态度相当肯定,发问的人瞬间质疑起自己是否真的认错人。然而,在重新思考后表示:“不,故意装做不知道是不行的哦……因为我非常清楚……”
  “你真的认错人了。”
  “说谎……”
  “我说不是就不是。”
  “……”
  “……”
  夜风吹起,将他们头上的树梢吹得沙沙摇晃——
  宫部突然抓住升的手腕说:“当家少爷……请跟我们走。”
  “真是烦人,不是跟你说认错人了吗?”升甩开对方的手。说完后,正打算掉头离去——此时,眼前又出现一名男子挡住了升。他和宫部穿着同样的深蓝色衣服,但看起来比宫部年长。身材较高眼神相当锐利。升吓了一跳。
  “如果不乖乖听我们的话,我们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哦!”男子以恐吓的表情说道。——男子的话还没说完,升便加速绕过男子左侧。朝校门跑去。
  “哇,逃走了!你在做什么啊,名熊。”宫部追着升。
  “等,等一下。”名熊也连忙跟在后面追赶。
  没有人会笨到在这时听到“等一下”三个字,就真的乖乖停下脚步。升卯足全力拼命地奔跑。原以为自己已经逃脱,正想转头一探究竟的瞬间。不知何时已经追赶上来的宫部从背后擒住了他。“哇!”的一声,两人一起滚倒在草地上。
  “抓到了……!”宫部对着背后的名熊喊着。
  “太好了,做得真好。”名熊追了上来,从怀中取出某样东西打了开来……是一个可以轻松装进一人的大布袋,乍看之下是清一色的黑,但仔细端详,那并不是用黑色染料所染成的布。而是由于布面写满了极细的文字,才会误认是黑色的布。
  名熊亲自将宫部手中的升放入布袋里。升死命地抵抗,但仍不敌他们两人的力气,布袋的开口马上被捆绑起来。袋中的升顽强地抵抗,最后终于放声大喊:“哇——!救命啊——!绑架啊——!”
  尽管如此,宫部依然不为所动地将升扛起……但是升不断地抵抗,最后只好和名熊两个人合力将他拾走。
  宫部和名熊两个人的体格并非健硕,外表看起来弱不禁风,但却能轻轻松松地抬起升。升的体重虽然不重,不过要扛起十七岁的大男生。本来就是相当吃力的事,更何况升全力反抗。如此看来。这双人组似乎拥有超乎寻常的神力。
  升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两个或许不是人类。
  然而却无法从他们身上感受到,平常遇到非人类时那种“这个人并非人类”的不协调感,或是似曾相识的直觉,因而才会大意——
  他们从体育馆旁的出入口走到校园外,把升丢进停在一旁的黑色四门箱型车里。这一路走来,升一直大叫反抗着,但学校周边的住宅不仅没有人探出头,也都没有半点声音,静悄悄的……事实上,升并不知道装着自己的那个布袋,会把所有的声音形状都掩盖住。
  最萌者乃圈圈和小晨~

TOP

  坐在驾驶座的,是一名穿着与宫部及名熊相同服装的男子。等他们三个人一上车,那个人便马上将车子开走。发现自己被丢进车里,然后被载走的升,陷入恐慌而更加死命地抵抗。
  升与谜样的三名男子所搭乘的车子行驶了一会儿后,比想像中还要快的抵达目的地。
  升被宫部还有名熊,像是搬运货物般地抬下车。透过布,升可以感觉到自己正被搬进屋里爬上楼梯,然后被丢在某个房间里。升一屁股坐在地上,布袋的开口在搬运的途中就被打开了。升敏捷地跳起,从袋子里逃脱。跑向被牢牢上了锁的门边,疯狂地敲着说:“快开门!”
  “办不到。”“麻烦你安静地在那里待一阵子。”名熊和宫部似乎还在门外尚未离去。
  “别开玩笑了¨你们以为这么做我会善罢甘休吗!我一定会告你们!”升用力地敲着门说。
  “人类是无法审判我们的。”名熊呵呵地低声笑着回答。
  ——可恶,竟然一点也不紧张——这些人果然不是人类,因此无法用一般的方式来说服,既然如此——只能诉诸他们的良心了!
  “我明天还要上学!我要去学校——!我要上课啊——!”
  ——升试着编造谎言。
  “明天是星期天哦。”对方轻松地反驳。
  “可是明天我有课啊!(说谎)”升依然不死心。
  “一天没去没关系的……”
  “我打算要领全勤奖啊!(说谎)”
  “放弃吧。”
  “不行,如果明天没有出席的话,我会被留级!(说谎)”
  “……”宫部的良心似乎开始动摇,用很小的声音对著名熊说:“他说会被留级……”但升仍然听得相当清楚。
  太好了。应该会奏效吧?
  可惜对名熊却产生不了作用。
  “既然都能拿全勤奖了,怎么可能会被留级呢?”名熊挑语病地说。
  (啊……糟糕……)不,真的会被留级!”升不断地用手拍打着门。
  “是是是。”名熊不耐烦似地回应后,脚步声逐渐离去。
  “等一下啊,等一下!喂!”焦急的升用尽全力大喊着:“如果我被留级,你们要负责!”
  然而,已经没有任何回应了。
  四周一片宁静,更增添升的不安,他努力抑制陷入慌乱的情绪。用球鞋的底部“砰砰砰!”粗暴地踢着门,但门却一动也不动。
  “……唔~”升气愤地低哝着。
  接着,他下定决心,往后退了几步,打算使劲全力把房门撞开……不过这是一扇以铁制铰链固定,相当厚实坚固的门,并不像电影连续剧那样,可以轻易地撞开。经过用力的一撞,门并没有被撞破,只是徒留剧烈疼痛的肩膀。“好痛——”升窝囊地揉着肩膀,马上放弃撞门的念头。他环顾着房间,在这么一撞后,自己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一点。
  这个房间是一间铺着地板的阁楼,比升自己的房间更为宽阔。房间里有一张木制的桌子,还有四张放着椅垫的椅子。不知是不是特别为人质着想,桌子上整齐地叠放着两条看起来干净又温暖的毛毯,还有一盏桌灯——只有这些,没有其他家具或是日常用品。
  除了入口处外,还有另一扇门。升以为是衣橱或是置物柜,于是把门打开!|
  “哦。”
  是厕所。虽然有着些许灰尘,不过打扫得相当干净,奸像是特地为人质准备的。
  房间里没有窗户,但是在高高的天花板上有一个天窗。此时的月亮刚好映照在天窗的窗框中。升抬头看着那抹弯弯的新月,打破天窗的念头瞬间闪过。只要将坚固又具重量的东西直直地往上丢掷。应该可以将天窗的玻璃打破。不过就算打破了,手也构不到窗框,完全无济于事,只会让寒冷的夜风灌进来,让自己像个傻子一般。
  升大大地叹了一口气,将身上的背包往桌上丢,束于无策地坐在椅子上仰望着天花板。升在这里什么都不能做,完全呈现穷途末路的状态。
  “啊,对了!手机……” ……不禁感到一阵欣喜,但是当手一伸进口袋里。他马上陷入绝望。手机不知何时已被拿走,与外界联系的管道完全被阻断。也没有窗户,无法将写着“救命”的纸飞机丢出去。
  那些家伙大概是基于什么目的才绑架我的吧——难道是为了赎金?我家又不是很有钱,会知道我是三槌的当家而绑架我,这就表示他们应该会跟家里要求什么——真担心,空和蛟应该会尽全力来营救我吧?空的话一定会用武力来解决……我也真笨,人家一约就乖乖的出去,还以为那封信是女生写的,真是丢脸至极。
  太大意了——
  家里应该还好吧?……不知道透有没有好好地吃饭?那小子跟蛟,如果没人做饭就不吃,空是什么都能吃。啊,学校还有必须由监护人签名的文件。还有,小白不知怎么样了?她来到家里后什么都没吃,没关系吧?
  啊~~今晚七点有足球比赛的现场转播,好想看……啊!还有跟佐仓的邀约
  “……糟了。”升铁青着险。
  她还在等我吧?应该还在等——哇啊,惨了!怎么办?她铁定会气炸——因为我放她鸽子,但是会发生这种事我也是身不由己……
  最萌者乃圈圈和小晨~

TOP

  此时的佐仓——
  “真是令人不敢相信!为什么先回家了!?真是的!”她狂吼着。带着爱犬散步的欧巴桑,一脸惊讶地看着刚才与自己擦身而过的女高中生背影。
  佐仓独自一人蹒跚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原本今天想问清楚的,也认为一日一错失今天就不再有机会,因而才会作好心理准备。然而,他竟然丢下自己先回去了,这是什么意思啊——
  明天又是星期天——自己完全没有信心,能以现在这种心情忍耐到星期一。
  为什么事情进行得这么不顺利——
  “真是——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混蛋!”佐仓不断地跺着脚。一阵发泄之后,心中突然觉得相当空虚。这时她发现周围没有半个行人,显得非常安静。
  熟悉的道路却像是第一次经过似的,令人感到不安。
  “……搞什么,笨蛋。”佐仓抱着书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身负重罪的升凝视着天花板。不停地搔着头。
  无聊的思绪相继涌现,心中感到相当的刺痒难耐。然而,一旦停止思考,焦躁与不安便席卷而来,对于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心急……
  啊!可恶,这个时间真是在蹉跎光阴。
  “……来写功课吧。”升突然站起身。
  拉过手边的背包,取出数学B的问题集笔记本与垫板,打开笔记本将垫板放进去。接着打开老师指派到下个星期的作业页数,用手压了压书本的中间。
  “啊,对了。”
  升想起自己赢了比赛。从寺冈那里得来的面包。于是将手伸进背包里摸了摸。“有了,有了,哇……得救了。”
  真是庆幸当初寺冈拿来时自己并没有马上吃掉,有没有甜食实在是大不相同——还有,这时如果有饮料就更好了——过于胡思乱想似乎只会让状况变得更糟,只好压抑住口渴的念头。
升一口一口吃着面包,接着开始动手写作业。在这种状况下虽无法集中精神,但还是得勉强解题。不久后睡魔侵袭,由于社团活动刚结束,自己又曾用尽全力拼命抵抗,身体疲惫是理所当然的。于是他脱掉学校的衬衫,将四张椅子排列在一起,然后用一条毛毯充当枕头,另一条则盖在身上入睡。
  最萌者乃圈圈和小晨~

TOP

  高上春树下班回家,一走进起居室便开口说:“刚刚升传了简讯给我。”接着从衬衫的胸前口袋拿出手机,按了按键,点了收信匣中的简讯,秀给起居室里的人看。
  “你们看,他说今天晚上要住同学家。”手机的液晶萤幕显示出如此内容的文字。
  “什么……¨那晚晚晚晚餐呢——”天狐发出绝望的声音。
  “哈哈哈,今晚不用吃了!”春树开玩笑地说。
  “……糟糕!那我来做吧!”蛟的脸色一变。
  “不,没关系,我来做就好!”一脸慌张的春树与透齐声说道。
  蛟只要一站在厨房,高上家的恩格尔系数(注:指家庭消费支出,用于饮食类的支出所占的百分比)就会莫名地迅速攀升。
  看着大家的骚动,小白满脸疑惑地歪着头。
  一如往常,空吃饱后从二楼阳台爬到屋顶的最高处,化身为女性坐在天线底下。
  他闭上眼睛。微风轻轻吹拂。披散而下的金色长发不断地轻抚着白皙的脸庞。
  他张开眼睛,将轻握的拳头举至眼前。青白色的磷火从指间不停地流出。
  空轻轻地放开拳头。
  青色磷火绽放出的淡色光芒,从空那像是要掬水一般的双手,缓缓且静静地溢出。瞬间,空的膝盖上掀起了漩涡,但马上随风飘走,扩散于空气之中。
  空再度轻轻地握住手,紧闭双眼,等待着拳头再次溢满青白磷火。接着,又轻轻地放开拳头。纯净的青色光芒缓缓地溢出。
  此时,一阵风吹来,磷火包围着空的四周。空对着特别厚实的漩涡处伸出手,像是要与空气一起搅拌似的,手肘开始慢慢地大幅转动。
  磷火顺从地靠近空的手腕,由于空穿着与平时一样的白色巫女服,其表面柔和地映照着青色的磷光,使得空看起来彷佛披着染成青白色的薄纱一般。
  白色的手指缠绕着那捉摸不定的磷火,空有如唱歌般地念着:
  “‘前天之三’‘前天之二’。‘后天之一’‘后天之三’。‘刚地之二’……”这是提升与此片土地力场相同频率的仪式——虽说并不是非常重要的仪式,但施行与否会影响在紧要关头时灵力的使用效率,流畅程度也会完全不同。因此。空每天晚上都会举行这个仪式。
  “‘前地之一’。‘后地之六’‘后地之五’。‘刚天之四’。‘刚天之六’……”
  并不是说事先做好准备就可以高枕无忧,但身为一个守护神,还是想先将这些事做好……
  最萌者乃圈圈和小晨~

TOP

  “你不会感到憎恨吗?”美夜子突然问道。
  “憎恨谁?”空幻摆动着耳朵回应。
  “人类。”
  “……什么?”
  “你很恨吧?”
  “……”空幻沉默着,一面心想:“美夜子竟然能用一派天真的态度问这种问题。”
  当美夜子还是三槌当家时,她完全无视柱女的斥责,经常为了空幻狐跑到这个神社来玩。如今。美夜子坐在散发着微弱灯光的神社一角,盯着注连绳内的空幻。
  “因为人类将空关在这个地方,虽然空做了坏事,但是被开在这种地方好几百年,一定很生气吧?”
   “不会。”空毫不考虑地回答。
  “你说谎——不要因为我是人类,所以就不好意思说哦,天狐大人。”美夜子微微一笑,眼睛像是充满着企图。“如果你可以离开这里,你会不会想报复人类?天狐大人。”
  原本随性躺卧的空幻,此时第一次拾起下巴静静地看着美夜子。
  如果说不憎恨,那是说谎。
  不过现在——至少现在可以很肯定,自己并没有憎恨之心。这并不表示自己喜欢上人类,但也不是憎恨人类。
  或许眼前这个女孩是最大的原因。
  “不会。”天狐又重申了一次。
  “真的吗?”美夜子脸上的笑容消失,变得一脸正经。
  “怎么?你打算放了我吗?”天狐斜眼注视着美夜子,歪着头笑问。
  “不可能。”美夜子毫不犹豫地回答。她耸耸肩说:“我的话是不可能的。”
  “我就说吧。”
  “对不起。”
  “我也不抱任何期待。”
  哈哈哈,美夜子天真无邪地笑着,然后站起身说:“嗯,我来只是想问这个,谢谢。”
  “你真奇怪,今天怎么了?好奇怪,虽然你本来就怪怪的。”
  往门口走去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美夜子回过头。
  “你很没礼貌哦!”
  她露出与往常一样漫不经心的笑容。
  这是发生在美夜子离开三槌家前三天的事。
  就在这个时候,乘着风,宛如白鸟般的东西缓缓地飞了过来。接着,在空的身旁着陆。揉成皱巴巴的圆形纸球两侧,像是接着扇子一般,制作得非常粗糙。透过表面,可以看到纸球的中心有一个橘色的小火光,如同灵魂般燃烧。
  “……你是天狐空幻吧?”那个纸球突然发出年轻女子的声音询问。那个声音就如同用传声筒说话般地不真实。
  天狐仍然闭着眼睛,摆动着两个等边三角形的大耳朵回应:“你是谁?”
  “我不想告诉你。”
  “……是吗?”被对方如此莫名其妙的恶意相向,空不耐烦地皱着眉说:“你这家伙找我有什么事?”
  “三槌的当家少爷暂时由我们照顾。”纸球内部燃烧的火焰像是挑衅般地缓缓摇晃着。
  空此时第一次张开眼睛,慢慢地转向纸球说:“真是无聊的玩笑。”
  “我不是在开玩笑。”
  “那你的意思是,升成了人质吗?”
  “没错。”
  “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升在你们手上?”
  “当家少爷今天穿着赤城高中的白衬衫及黑色学生裤,黑白运动鞋还有灰色的背包……”
  “只有这样是不够的,再拿出更多的证据啊!”空不屑地笑着说。
  最萌者乃圈圈和小晨~

TOP

  “那我只好让你听听他的声音了。”女子说完沉默了一会儿后,传来的是“……有什么事吗……”虽然不是很清楚,但的确是升的声音。
  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继续听下去,“你是三槌的当家少爷吧……”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不是。”升的声音。
  “不~故意装做不知道是不行的哦……因为我非常清楚……”
  “你真的认错人了。”
  “说谎……”
  “我说不是就不是”
  “(沙沙沙……)”这应该是风吹着树叶的声音,听起来,对话的两个人应该是在屋外。
  “当家少爷——请跟我们一起走”
  “真烦人,我不是跟你说过认错人了吗?”
  他们的对话就此结束,换成先前那位女子的声音:“这样你还不相信吗?如果要我拿出更多的证据,我还可以继续证明给你看——刚刚我用当家少爷的手机发了一封‘今天要住在朋友家所以不回去’的简讯给他父亲。”
  “什么——原来如此。”空厌恶地皱着眉。
  “相信了吗?”
  “相信。”空点点头。美丽的女子脸庞露出嘲讽的笑容,然后嘴角流出细细的青色磷火说:“——竟然敢对担任五行祭司的家族,而且是当家出手,胆子真的很大,不知你们是真的有胆,还是笨蛋。”
  “我就当你是在夸奖。”
  “如果要道歉就趁现在,否则可是会受到水行之气的诅咒。”
  “我们并不是那么邪恶的人。”
  “说吧——为什么要抓升?你们有何目的?”
  “那还用说吗——竟然装蒜。”纸球内部燃烧的火焰突然增强,女子的口气也更恶劣了:“……希望你能把从我们手中抢走的东西归还,就只是这样”
  “我并没有抢走什么东西。”空皱着眉头说。
  “都到了这个时候还装蒜!”
  “……”空内心震了一下。
  对方非常执拗地相信着,所以不管空再怎么否定说些什么,这家伙依然会认为他是故意佯装不知,而不会将他的话听进去——因此空没有辩驳。这只狐狸对于努力消除对方误解一点都不积极。
  因此,先让对方说出想说的话。这样才能继续对谈下去,(不管是什么方式)至少可以找到解决的方式。目前虽然被握有弱点。但从状况来观察,如果不听从要求的话,显然最困扰的将是对方。
  果然,对方提出了建议:“桑斯特罗拉教会明天中午开始举行义卖会,你一个人带着从我们手中夺走的东西前来。到时候,我就会带当家少爷来跟你交换……就这样。”
  空思考了一会儿后,点头回答:“……好吧。”说完后又望着前方闭上眼睛。
  “我想你应该心里有数——可不能空手前来哦。”
  “你们能否保证升的安危?”空并没有直接回应对方。
  “当然,他现在很安全。
  “万一升有什么三长两短……”狐狸摆动着一只耳朵说。
  “啊,会怎么样呢?”
  “会怎么样啊……会让你听到自己的身体从头开始溶化的声音。”狐狸仍然闭着眼睛“呵呵呵”地低声笑着说。
  沉默一会儿,纸球发出女子哈哈哈的笑声:“会不会这样,就看你怎么做了!”说完。内部燃烧的火焰突然增强,变成足以烧毁自身的火力,纸鸟瞬间化成灰烬。
  恢复独自一人后,空不高兴地咂舌说道:“我真笨……到底在做什么啊……”
  灰烬与青色磷火交织,随着微风飘散而去。
  最萌者乃圈圈和小晨~

TOP

第三章:


  应该是冬天。
  因为印象中,天气非常的寒冷。
  升正在温暖的被窝中熟睡时,突然被摇醒。勉强地张开眼睛,看见还未上幼稚园的弟弟,一副可怜的表情站在床边。
  ……怎么了?升就不高兴地问道。
  “我尿床了。”透垂着眼嗫嚅着。
  ……升还未清醒的头脑,需要一点时间来咀嚼这句话的意思。
  升缓缓地爬起来:“……你的意思是要我帮您保守秘密?”
  未等弟弟点头,升先走进弟弟房间的床边,拆下被套。他大动作地处理着。
  升微微转过头,看到满脸歉意走进房间的透,就这么伫立在门边,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
  升叹了一口气。接下来,他所做的那些机灵与明确的举止,实在让人难以联想,当时他还是一名小学低年级的学生。
  升从衣橱里拿出干净的衣服和毛巾,塞进弟弟的手里说:“先去浴室把身体洗干净,脱下的衣服丢到洗衣机里就可以了。洗完身体后就到我的床上睡吧。”
  虽然今晚非常寒冷,不过升刚刚才睡过的床,等透洗完脚后一定还留有余温。
  透点点头,拿着换洗的衣服和毛巾走出房间,突然回过头问:“哥哥呢?”
  “什么?”
  “哥哥怎么办?”
  “我把这个整理完后就去睡,不要担心。”升指着透的床。
  透好像要开口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没说,缓缓地走向浴室。
  升将弟弟尿湿的床单拆下,挪开棉被,然后到一楼把床单丢进洗衣机后,拿着湿抹布回到二楼擦拭床垫,这才回到自己的。溜进已经先睡的弟弟身旁,一起共眠。
  ……会突然回忆起这件事,可能是看到透认真照顾着小白的缘故吧?因而涌现出“啊,那小子终于可以照顾人啦,”这种莫名的感慨。
  至目前为止,透极少有机会能够照顾比自己年幼的人。
  透虽然身为球队的一员,和低年级的小朋友们时有接触,但不常听到透谈及这方面的事,因此透可能不是属于那种会亲切叮咛指导别人的人。
  能够窥见弟弟成长的这一面,身为兄长的升不禁感到安慰。即使如此……现在已经十七岁,稍微可以客观地看待事物的升,对于当时不满十岁的自己,竟然做出让尿床的弟弟先睡在自己床上这种成熟的行径。感到有点不可思议。
  一般人恐怕会对弟弟大发雷霆后,佯装不知吧……为什么当时自己可以那么的体恤呢?为什么?为什么——啊。
  对了。
  根本无需深思,答案已经昭然若揭。并非基于什么特别的理由,而是自己也被如此对待过,所以才能做出同样的事。
  自己只是把“被对待过”的事,同样“用在”弟弟的身上而已。
  最萌者乃圈圈和小晨~

TOP

  应该也是发生在冬天的事。印象中相当的寒冷。还没上幼稚园的升可怜兮兮地走到父母的房间,摇醒了母亲。
  被摇醒的母亲看着升问:“怎么了?”
  心中“不说不行”和“说了可能会被骂而不敢说”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升默不吭声。
  母亲看着他的脸问:“你做了恶梦吗?”
  升摇摇头。
  “不是?”
  升点点头。
  “那么究竟是什么呢?”
  升不发一语。
  “啊,我知道了!妈妈知道啰,你偷尿床,我说的没错吧,”才刚起床的母亲却精神奕奕地猜着,然后抚摸着升的头说:“小升,真拿你没办法”
  母亲倏地爬起来,进入升的房间,走到床边掀开棉被,大动作地处理着。
  母亲回头看着儿子,升满脸抱歉地伫立在门边,一副快哭出来似的。
  母亲苦笑着,从衣橱里拿出换洗衣服和毛巾,塞进升的手里说:“去浴室清洗一下,换下来的衣服丢进洗衣机就可以了。洗完身体好好擦干后,到妈妈的床上睡”
  点点头接下换洗衣物和毛巾,走出房间的升突然回头问:“那妈妈呢?”
  “我把这里整理完后就去睡。”母亲指着升的床。当时,自己应该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母亲似乎想起了什么,于是走向站在走廊的升,蹲下来注视着他的眼睛说:“如果升以后有了弟弟或妹妹,当他们也跟你现在一样尿床的话。你也要像妈妈这么做。”升在不是很明白话中涵义的情形下点点头,接着被母亲催促慢慢地走向浴室,然后依照母亲的叮嘱,洗净后回到父母的房间,躺在什么都不知道,正熟睡着的父亲身旁。
  虽然详细情形并不清楚,不过三槌家似乎已经衰败了。因此“三槌的当家”只不过是一个挂名而已,但能够留名也是不错的一件事。会陷入目前的窘境。毫无疑问全是肇因于“三槌的当家”这个称谓的关系。
不过自己并不认为这是一个麻烦,如果这样能够证明自己和弟弟是那个人的儿子,自己反倒觉得相当自豪。……虽然被那些奇怪的家伙们(如脸上戴着猫头鹰面具一身黑的人。或是穿着修道服的人等等)叫住时,自己不顾一切地逃走了。不过如果真有一天,必须以三槌当家的身分出现时,那个时候一定有勇气可以堂堂正正地承认,自己是三槌的当家。
  最萌者乃圈圈和小晨~

TOP

  星期天。
  升对于自己被囚禁还能睡得那么安稳,感到相当讶异。没想到用椅子和毛毯做成的简易床铺竟然如此舒适。
  升起身伸了个懒腰,无聊地在房间里踱步。透过天窗看见蔚蓝的天空,今天好像是晴天。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饥肠辘辘。
  正处于成长阶段的胃,怎么可能只被一个面包填饱……瞬间,不安席卷而来。
  昨晚没有送晚餐来,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但从外头毫无任何声音来判断,应该也不会送早餐来了……喂!喂!莫非今后都不会送餐点给我了吗……?难道那些家伙把我忘了吗……
  哇啊!昨天把面包吃了可真是失策……内心的不安转为焦躁,当焦躁逐渐转变成惊恐之际……一阵“砰砰砰”的敲门声传来。
  “早安……当家少爷……你起床了吗……?”是宫部的声音。
  那个语气听起来一派悠闲,升突然全身虚脱地回应道:“……起床了。”
  “这样啊,你要不要吃早餐……?”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血液顿时冲上脑门:“这还用说吗!!你打算把我饿死吗!!”
  “啊,对不起,我现在马上就去拿……”对方似乎被这股怒气冲冲的态势给吓了一跳,接着听到匆忙离去的脚步声。
  升心浮气躁地走回椅子……突然灵机一动。
  这个房间的墙或门都没有可以送进餐点的小窗,若要将餐点拿进来,一定必须把门打开。房门打开时……不就是逃走的好机会?甚至,如果可以让进入房间里的那个人暂时无法动弹。逃脱的机率似乎更高……不过要怎样才能让对方无法动弹?要让一个人无法行动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况那些家伙似乎具有神力,倘若稍不留意,恐怕会让自己遭受伤害。
  有没有武器呢?在这个房间里……没有可以充当武器的东西……椅子呢?不行,太重了,在挥舞的时候可能就被他趁机逃走了。而且送餐点的并不一定只有一个人。
  如果不是一个人单独送餐点进来,那就更难应付了。对方应该不会那么大意吧?打开门送东西进来时是最危险的时候,这个道理连幼稚园的小孩都知道。……嗯,说不定在自己想破头的这段时间里,宫部就把早餐拿来了。
升越发着急,在房间里不断地来回踱步,眼神也不停地环视四周!突然发现桌子底下有一个黑色的布袋,是装升用的布袋,至今都没注意到……看到布袋的瞬间,升的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最萌者乃圈圈和小晨~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