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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有个狐仙大人】[作者:柴村仁] 第二卷(修正版)

本主题由 宁雪遥 于 2008-7-18 23:23 提升
  “危、危险!那个,升危险,那个我来!”蛟不断说着听不见的醉话,站在她面前的大冢一脸不知所措。怎么也想不到,只不过是一口易拉罐装的水果酒,就让蛟醉成这样。
  现行犯的寺冈,对蛟的醉言醉语不停地点头回应:“没错——没错——暑假快结束了真寂寞啊——暑假……”和蛟所说的内容完全天差地远。
  “第六感告诉我,会、会危有险,那、那个小心……”蛟激烈地说着。
  “是不是应该把升叫过来?”大冢心想,于是回头——
  佐仓拿着烟火站在他的身后问:“怎么了”
  “哇!佐仓”佐仓看到他那令人起疑的反应,不禁皱着眉,越过他的肩膀看到蛟的模样。她不禁惊讶地瞪大双眼“……蛟?”
  “是。”蛟一脸惺忪似地看着佐仓。
  “发生什么事?”
  佐仓看到蛟的手里拿着一个易拉罐,发现那是瓶含有酒精的饮料,于是她瞪着大冢。
  “不是我!”大冢慌张地摇头。
  “啊——!”
  此时,蛟突然大叫一声,“嗯!?”佐仓、大冢还有寺冈都吓了一跳。
  “啊——啊——”蛟猛然站起来,她那黑色的瞳孔望着夜空,声音像是在搅弄着水似地摆动。
  “啊,剥离了!”
  剥离了?什么东西?佐仓转身寻找高上的身影,高上正微笑地看着烟火,完全没发现到蛟的状况。
  “等下,等一下!槽了——!”
  蛟看着上方,一把推开寺冈、大冢,还有佐仓。倏地往前奔跑:“等一下!”
  她一边叫喊着,一边跑出公园。
  “咦——蛟……蛟,你要去哪里啊!?”佐仓脸色苍白地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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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发了狂的六瓢从背后撞飞,毫发无伤的透,脖子上挂着沙卡沙恩往前一扑。
  “透!”空发出紧张的声音。
  透看起来一副快跌倒的样子,不过脚却往声音的方向移动。
  “透!”
  被一只白皙的手抓住的透,抬起头,眼前是难得露出担心神色的空。
  “透!”
  “咦啊,是”透恍惚地回应着。
  空从他的脖子上取下沙卡沙恩。
  “有没有被烧伤?”
  “咦?嗯,没有——”被身后传来的尖声哀嚎给吓了一跳的透回过头,看到上半身被火焰包围的六瓢正惊声尖叫,狂乱地跳着。
  透被眼前凄惨的光景给震慑住,随即往六瓢的方向奔去。
  “六瓢姐姐!”
  不过,他的领口被空一把抓住。
  “不要轻举妄动!”
  “可、可是……”透的嘴巴不断地开合着,头也不回地用手指着六瓢。
  “那家伙不会这样就丧命的!”
  诚如空所言,六瓢聚集了周边的水气与火相抗衡,火焰瞬间消失殆尽。强烈的火焰一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大量的水蒸汽。
  “……真是凄惨啊。”背后突然传来了声音,是便利商店的店长。他好像在不远处丢下了速克达,跑来这里。
  他用狐疑的眼神看着天狐说:“没想到你竟然袖子旁观不去帮忙灭火。”
  “那你去啊!”空毫不客气地说。
  透仍然慌张不已地大喊:“为什么——为什么六瓢姐姐会这样!”六瓢施用法术让沙卡沙恩燃起地狱之火,原本会被烧的明明是自己啊!
  空抓住透的左手,那只手腕上正缠着空所给他的线绳:“我刚刚先对这条线绳施展了‘镜射’。之术——它能够让法术折射回去一次。”
  ——咦,透动也不动地看着线绳。
  原本早现淡绿色的线绳,不知何时,绿色已褪,变成了金色。
  “……所以六瓢是被自己反射回去的法术所烧。”空说完,露出难得的正经表情,从透的背后用两手温柔地攒抱住他的脖子;”我没有好好地保护你,直是对不起。”
  “不会,嗯……”透往后仰望正上方,然后和正凝视着自己的空四目交接说:“我没事。”“这样啊!”空微笑着。
  “可是六瓢姐姐她……”透凝视着弥漫的水蒸汽,寻找着六瓢的身影。
  已经逐渐散开的水蒸汽那头,六瓢站起身。白色大衣的上半部被完全烧光,残存的下半部“啪!”地落在地上。里面所穿的连身洋装也被烧到仅剩一条布垂挂在肩膀,上半身几近全裸,左手被烧得特别严重,已不见小绵羊手偶的踪迹,手腕的都分完全炭化。手指被烧得精光,身上的毛发也被烧得焦吧,下巴也被烧烂了。
  奇妙的是,她身上的肌肤却没有一处被灼伤,其实那个并不是肌肤。一看就知道那并不是流着血液的皮肤,如同纸张般的死白。彷佛玻璃似的冰冷坚硬,平坦的表面,没有乳头,肚脐。连毛孔便没有。
  人类身体的关节都分,被一个球型物体所取代,以球型物体为支袖,连结的都分可以做九十度以上的旋转,根本就是人偶的身体。
  无暇的陶瓷身体,连结着年轻美丽的女性脸庞,样子非常奇特怪异。
  以透的感觉来说,她那个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神明。他脑中瞬间闪过“或许是用类似保护膜的东西包裹住全身吧”的想法,不过将头和身体的尺寸合起来一比,就推翻了这个想法。
  六瓢瞪着透、狐狸还有便利商店的店长,气冲冲地大吼着:“别一直盯着我看!”
  透赶紧将视线移开此时,透的心中许多谜团都解开了。
  她穿着长大衣,黑色的紧身衣还有戴着手偶的理由就是为了不让别人看到她那人偶般的身体。
  这时,传来追赶而至的脚步声——出现了一个随风飞舞的黑色斗篷。
  是猫头鹰。
  虽然被四脚动物和速克达抛下,却无法这么一走了之,因此拼命地跑来这里。
  他在距离所有人的前方约数公尺处停下脚步,用手撑住膝盖不断地喘着气。接着拾起头。
  “咦!?”看到猫头鹰没有戴着面具的脸,透惊讶不已。“六……六瓢姐姐?”然后不断地来回看着穿着白色人衣和披着黑色斗篷的人问:“有两个六瓢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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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也不能算说错。”猫头鹰调整好气息,看着透说:“我也是六瓢……应该说我就是六瓢。”
  “什么!?……”天狐和透齐声惊呼,“这是怎么一回事”、”嗯,什么意思!?”
  两个六瓢都不发一语。
  “哈哈!”惠比寿笑着说:“我来帮忙说明吧!”
  两个六瓢睨视着惠比寿,但并没有出手制止。
  “昨天我不是说过了吗?六瓢属于游(啊啊啊)行神,拥有多块土地,不能够长久待在一块土地上。”惠比寿对着透和空说;透点点头。
  “接着,”惠比寿用下颚指着露出人偶身体的女子说:“那边的那位小姐就是当六瓢待在别的土地时,代替他留守在这块土地的代理土地神,是六瓢的替身——也就是人偶。”
  “人偶……”透喃喃地念道。
  “不是真正的六瓢。”惠比寿颔首说。
  透惊讶地睁大双眼,看着刚刚还喊她六瓢姐姐,而现在却被称为人偶的女子。
  人偶女子垂着眼睛,刻意避开众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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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追蛟,佐仓也离开公园走到人行道。才一会儿功夫,巫女装束的背影已经消失不见。
  咬着嘴唇回到公园的佐仓。瞪着大冢和寺冈说:“你们究竟是怎么灌人家的,她怎么会醉成那样啊,重要的是为什么要拿酒给她!”
  “是寺冈拿给她的!”大冢不断地摇着头,替自己辩护。
  而寺冈不高兴地嘟着嘴说:“因为暑假快要结束了啊!”
  这家伙也醉了。
  佐仓回头望着蛟离去的方向。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这么吵?”这时,升一脸惊讶的走了过来。“咦?蛟呢,她去哪里了?”
  “那个……”佐仓有点欲言又止,大冢率先开口说:“她喝了酒。该怎么说……总之,她逃亡了。”
  “咦——这是什么一意思?”升蹙着眉头,不过混杂着笑意——对他来说,不管蛟有什么奇怪的举动,他都已经能够坦然接受。“她喝醉了吗?”
  “嗯。”大冢点点头含糊地回应。
  “真没办法啊,”升朝着公园的出门说:“我去找她!”
  “啊!”佐仓对着升的背影正想开口,眼前的升回过头,挥挥手说:“就这样啦,我先回去了。真不好意思,帮我跟大家说一声。对了,麻烦帮我转告杉野,明天我会把五百圆给他!”
  “嗯……”佐仓说不出话来。
  高上用跑的离开公园。或许如往常地说“我也一起去”。然后跟着追去的话就好了,可是佐仓不知为何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并不是因为不喜欢脚上木屐带子摩擦的感觉,或是身穿浴衣不方便奔跑。
  也不是因为不担心蛟,或是想留在这里跟人家一起放烟火。
  而是另有其它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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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稳住呼吸的猫头鹰,看着与自己相同脸蛋的人偶那半裸的样子,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你看你那是什么样子,真丢脸啊!”说着便脱了斗篷。
  六瓢默默不语,依然低着头。
  吐了一口气的猫头鹰,用手扇着颈子,然后对透说:“透,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戴猫头鹰面具吗?”
  透思考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摇头。
  “本来,我是不能待在这里的。”猫头鹰有点自嘲地笑了笑,继续说道:“现在的我,理应待在位于北方的土地。因为‘协议’中是这样规定的。如果违反了‘协议’将会有很多麻烦。因此,如果我要现身时,就必须将脸隐藏起来。”
  天狐在一旁小声地说:“好像也有人无视‘协定’为所欲为呢!”
  猫头鹰挑起他的柳眉,对着空说:“不要拿我跟某人相提并论!”然后瞪着惠比寿。
  “什么嘛!”被提及的惠比寿皱着脸说道。
  “算了,我这样也算违反‘协议’,可说是一丘之貉啊……”
  接着他走向六瓢。
  “嗯,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违反‘协议’来到这里吗?”猫头鹰在六瓢面前停下脚步,两个人站在一起。立刻可以发现六瓢和猫头鹰的脸的确像极了,身高也相同,彷佛就像是站在镜子前面一样。
  六瓢不发一语,身体动也不动。看到这种反应,透非常担心。
  这时,猫头鹰将脱下的斗篷披在半裸的六瓢肩上,六瓢低着头,惊讶地睁大眼睛。
  “你啊——我没有想到,用这双手创造出的你竟然会败给无名的流浪妖怪,我心想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猫头鹰帮六瓢将斗篷的带子绑在胸前。“所以才会一反常态地赶到这里来。”
  “你骗人!”六瓢终于开口。
  “我不会要求你相信我所说的,其实,不要做出违反自己个性的事比较好,因为自己的多事反而让事情变得更为复杂……或许我不要回到这里可能还比较好。”猫头鹰耸着肩说。
  “这种事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六瓢突然抬起头,看着猫头鹰的脸吓了一跳说:“你的脸受伤了!”
  “咦?”猫头鹰用手摸着额头,点头说:“啊,嗯。”
  “……过分,这么漂亮的脸蛋。”
  恐怕连哥吉拉或是六度空间大水怪出现眼前都不为所动的六瓢,竟然凝视着猫头鹰额头上的伤口,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我是自作自受,如果这样就可以让所有的事情一笔勾销的话就好了。”猫头鹰苦笑地说。
  “是我,是我害的,对吧?都是我的错——因为我太任性,所以才害你的脸受伤。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办,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让你受伤,我并不是认真的!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又那么厉害。所以我认为你不会真的受伤……”六瓢的声音充满了恐惧与慌乱,还混杂着呜咽声,“还痛吗?刚刚很痛吗?看起来应该会好吧,会痊愈吧,会不会留下疤痕?”仅存的右手手指颤抖地抚摸着猫头鹰额头的伤口处。
  猫头鹰露出像是有点痒,又像是为难表情说:“马上就会痊愈的/”
  “对不起……”六瓢以呜咽般的声音说着。然后用一只手抱住猫头鹰“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六瓢大人……”
  猫头鹰温柔地抚摸着六瓢的头说:“以后注意一点。”
  “是、是、是”六瓢不断地回应着。
  嗯,这是第一次目睹这样的爱情场面,一直盯着看没关系吧?两张相同的脸,可以称为恋爱吗?透不断地心想,不发一语地凝视着。
  “啊,原来如此!”透突然恍然大悟。
  就像完成最后一片拼图时的感觉,瞬间,六瓢的虚张声势和猫头鹰所说的谎全都能够理解了——现在眼前的景象就是代表着两人关系的缩图,两人情感的具体化。他们两人似乎都不坦率,不过这应该是个性使然吧。
  当事人不在意的话那就无所谓,相信一切会顺利地发展下去。
  突然,空用脸颊不断地磨蹭着抱在怀中的透的头顶,撒娇地说着:“嗯,透,我已经觉得烦了,好累,我们回去吧?事情已经解决了,没有什么事需要我们来处理了吧?所以啊,嗯……我们回去吧,我肚子也饿了——”
  “唔,说的也是。”透慢条斯理地回应着。
  “那找们回去吧——”空心情愉快地摆动着他的耳朵。
  猫头鹰对着空说:“再怎么说,我为了利用毫不相关的你还有透,将你们牵扯进来,真的给你们添麻烦了,也承蒙你们的关照。谢谢你们。”
  他说完后想弯下腰低头致谢,但因为胸前被六瓢顶住,使上半身无法动弹,因此仅转动脖子轻轻地点头示意。
  “光用嘴巴道谢我怎么会满意。有诚意的话就拿东西来表示啊!”天狐鼓起双颊,然后将手上的沙卡沙恩丢向猫头鹰。
  猫头鹰用后接住,哈哈地笑着说:“我会再带白色恋人来!”听到他这么说,空似乎开心了。
  “喂,不用再对我道歉了,赶快跟透说对不起吧!”猫头鹰轻轻地对着埋在自己胸前的六瓢的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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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嗯”
  六瓢缓缓地抬起头,转向透,慢慢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吐气止住呼吸,开不了口,于是她又吸了口气——“对不起!”
  她满脸泪水,就像幼稚园小朋友似地大声说着。
  这句话似乎已经是她最大的极限,她再度将脸埋进猫头鹰的黑色衣服里开始啜泣。
  “透,你可不可以原谅她?”猫头鹰沉稳地说。
  透拼命地点着头。
  “等一下,难道不需要向我致歉吗!?”
  惠比寿比空还夸张,一脸不高兴地说:“也不想想,这次受苦最惨的是我!”
  他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猫头鹰对着惠此寿哈哈地笑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也会送你白色恋人。”
  “不需要!”所有的不满全都爆发。
  “白色恋人很好吃哦~”“我说了不用!”
  此时——湿润的风吹拂着。
  接着,风中响起了一阵鸣叫声。
  “咕噜噜噜噜噜”
  透觉得那听起来好像是鲸鱼的声音。
  那声音听起来的确像是电视上曾经听过的鲸鱼叫声,不过可以断言那叫声再怎么像,也绝对不是鲸鱼的声音,是至今从未听过的叫声。
  “究竟是什么东西在哪里叫着呢?”透不断地环视周围,感觉空好像正仰望天空,透也跟着抬起头。
  此时——“哇啊!”
  “咕咕咕咕咕噜噜噜噜噜”
  像是有一条细长的绿烟,又好像是翠绿色丝线所织成的纱在夜空中飘荡着——总而言之,半透明祖母绿色、细长又巨大的生物在他们的头上大大地盘旋着。
  那个生物在生中扭动着身体,湿润的风依然吹拂着。
  “咕咕咕咕咕噜噜噜噜噜咕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
  “哇!哇!”透不禁欢呼着:“太棒了——是龙,是龙啊!”
  如蛇般的细长身躯还有小到不行的四肢,像鲶鱼般的细长胡须,的确会让人联想到龙
  透兴奋地抬头看着空问“那个是不是龙啊!?”
  会说话的狐狸、蛇、贝壳、还有石狮,这时间里遇到了一般生活中一辈子都不可能遇见的生物,总觉得透应该早就习以为常了。但由于透是第一次遇到像龙这样庞大的怪物,因此这是无法抑制心中的悸动。
  除了透一个人感到兴奋外,其它人都露出了严肃的表情。尤其是看到空那异常紧张的模样,喧闹的透也不禁闭上嘴巴。
  空注视着那半透明的身躯在夜空中缓慢浮游的生物。像是回答刚刚透的疑问似地喃喃说道:“那个是蛟龙……”
  “三槌……”透脑中将“蛟龙”的汉字想成了“三槌”(注“蛟龙”的发音和日文的“三槌”相同)
  空点点头说:“是依附在守护女身上的东西。”说完,鼻子上浮现出皱纹、嘴里流出一缕青烟,“到底是怎么回事!?”
  蛟龙除非有什么特殊的状况,否则是不会离开宿主到处游离的”
  祭司的守护者和代代将守护工作传承下去的蛟龙,灵魂深深地结合在一起,以前空幻曾经听柱女说过。
  当蛟龙脱离时,就表示守护者的灵魂即将消逝。而所谓灵魂消逝即代表——死亡。
  天狐皱着眉心想“守护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一个未曾听过的声音传来。
  “等下!”追着蛟龙而来的是——话题中的守护女。
  守护女以极快的速度从哑然失声的空和呆若木鸡的透的眼前跑过——半哭泣的守护女明显地追着蛟龙。
  “为什么要逃走啊!——”从眼前跑过的蛟,她那洪亮的声音出现了多普勒效应(注:指音源接近试声波缩短,声音就变高音,音源远离时,则因波长变长而变低音)
  “咕噜噜噜噜!”
  蛟龙鸣叫了一声,无视守护女,身体在空中一扭,加速离开。
  “——帮我抓住她!”远方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与守护女的喊叫声相互重迭。
  那是三槌当家的声音。
  “哇,大好了,空,赶快帮我抓住蛟,她喝醉了!”
  “啊!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空不停地点头。“因为喝醉而让灵魂出现了缺口,可能是这样吧……”
  虽然不确定,但经升这么一说,依稀记得有“守护者绝对不能喝酒”这样的规定。由于当时并没有认真的在听。因此印象并不深。
  “啊,真是的!怎么问题频频接踵而来!”两个等边三角形的耳朵无力地下垂,空就这么抱着透的头迈开步伐说:“我们去把守护女抓回来,然后回家!”、“嗯”被压在怀里的透也跟着移动脚步。
  升上气不接下气地超越动作缓慢的天狐和弟弟,继续追着蛟:“真是……脚程真快!”
  “哥哥!”透叫着。
  但是升根本没有时间响应。仍旧沿着蛟离开自己的视线拼命地追赶。
  “……”透被空推着前进,边回头对着猫头鹰和六瓢喊:“啊,六瓢姐姐!”
  猫头鹰和六瓢听到叫唤,同时抬起头两个人,的确都是六瓢姐姐。
  “……再见了!”
  透笑着挥着手说。
  两个六瓢露出笑容,也对透挥手道别,
  “……哇……!看起来真是大团圆啊!可是现在我该怎么办……”
  惠比寿露出僵硬的笑容喃喃地说着,然后当场倒下。
  夜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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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代几乎已经没有在早晨里洒水的必要。也不具其重要性。
  虽然如此,自从蛟来到高上家后,每天仍然做着洒水的工作、安静的晨间道路上,蛟一身巫女装扮,一如往常像禅行仪式般庄严地洒着水,不过却和“平常”的她不大一样。
  “呜嗯……”她按着大阳穴,身体摇摇晃晃的,是宿醉,只不过喝了一口酒而已。
  升胆颤心惊地翻开早报。
  “铃之濑各地出现谜样的爆炸了大规模停电一个小时……嗯,果然还是刊登出来了。”
  这是当然的。那之后,连警车和消防车都来了,变成了极大的骚动。
  无意间听到警察对着警车里的无线电说:“麻烦请求出动自卫队。”时,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瓦斯爆炸?》《请周围居民警戒》……升将报纸摊在厨房的餐桌,大致浏览过报导后便将报纸合起:“嗯,这可能比玲之濑镇的超市发生不明原因崩塌来得好一点。”
  透慢慢地啃着吐司边回答:“都不好吧?”
  “……说的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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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瓢自己说要帮忙调整,那我应该原谅她吗?”
  “所谓调整是指钢琴的调音吗?”
  “笨蛋,是指土地!我的土地”
  “咦,店长,你有土地啊,“
  “铃之濑这带全都都是属于我的!”
  “哈哈哈,真了不起……”
  听起来似乎被当成了玩笑话。
  沐浴在早晨阳光下,便利商店店长和冰品业者(当然是普通的人类)两个人一起回收冷冻库里的冰品。
  虽然昨晚只停电一个小时,原本店里的电器系统状况就不大好,结果因为那场停电使情况更为恶化。
  深夜里虽然照明及收款机都恢复正常,但不知什么原因,冷冻库到了早上仍然无法运作。冰品当然全都毁了。
  “实在想不透为什么会停电,我们公司也是损失超惨——真糟糕啊——”虽然这个年轻的业者像是非常了解似地说着,但其实他也只是公司每个月雇用的司机,本身并没有直接的损害,因此语气听起来一点都不严重,一派轻松。
  惠比寿手中转着已经软绵绵的纸盒冰品,垂着眼睛笑着说:“我啊可把话说在前头,我跌倒了一定会再爬起来!”
  态度友善的年轻业者,手里一边工作,嘴里一边回应着“……可怜的店长。”
  “咦,什么意思?”
  将那些面临销毁命运的纸盒冰品装进纸箱里店长不禁自我解嘲地说着:“毁坏得这么彻底、今后建筑业者、电力公司,或是水利公司的人将陆续在这附近进出。这种时候,你认为谁是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位于工作现场附近的便利商店啊!”
  “啊。店长你果真是不屈不挠啊!”
  年轻业者若无其事地嘟哝着的瞬间——
  “这——”惠比寿突然发怒地说:“不!一点都不划算!!”说完便将那个越装越满的冰淇淋纸箱扔向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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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走出玄关,对着正蹲在玄关旁的排水孔前,将水桶里的水倒掉的守护女说:“蛟。我出门去了……”
  蛟慌慌张张地站起身,摇晃地回应道:“请……(打嗝)……慢……走”
  “你还好吧?”
  “我没事。”一脸看起来不怎么好地回答。
  “今天不用送了。”虽然透这么说,但蛟还是为了目送他出门摇摇晃晃地跟着走出马路,
  “哇!”
  这时,一名身穿白色长大衣的女子,突然从高上家门前电线杆的阴暗处跳了出来。
  “平安?我是六瓢姐姐!”
  那样大的声音不仅惊吓到透,对蛟来说也成了致命武器。站不稳的蛟说:“请不要发出那么大的声音。”
  “啊,对不起六瓢仔细地看着蛟的脸,小声地问道:“你宿醉啊,很严重吗?”
  蛟缓缓地点头。其实她连摇头都很吃力。
  “原来是这样……”六瓢露出担心的神色。
  “听说那种解宿醉的酒很有效可惜守护女不能喝酒。”
  “……”透一脸苦笑,心想“原来六瓢姐姐是善于解酒时喝解宿醉酒的那派啊,还真像……感觉上她就是个豪爽的人。”
  “你看、你看!”六瓢突然转向透,兴奋地说着,然后将放在口袋里的两只手伸到他眼前。
  六瓢的手并没有戴着手偶,也不再是坚硬冰冷的陶瓷人偶——是一双和透一样的人类的手,而且有着柔软修长的手指,就像是出现在护手霜广告里的纤纤玉手。
  “哇!是手。透惊讶地叫着。
  六瓢将那漂亮的手收回胸前:“是啊,是一双手!”
  她露出喜悦的笑容颔首说:“昨天我的手不是被烧掉了吗?六瓢大人又帮我重新换了一双。是真正的手哦!很漂亮吧?”
  “大好了!”透也开心地说着。
  “嗯,我好高兴!”
  身体状况不大好的蛟,受六瓢大嗓门的影响,更加站不稳
  “啊。对不起。”六瓢再一次小声地说,然后露出恶作剧似的微笑,“今天我我特地带了礼物要送给守护女,锵锵!”她一面说着,一面做着音效,从口袋取出礼物。
  “沙卡沙恩?”透不明白地烦着头。
  六瓢满脸笑意地点头说:“我要将沙卡沙恩送给守护女!”
  透非常惊讶。
  “什么——什”蛟站不稳脚步。
  “啊,对不起~”六瓢又小声地说。
  “就是这样,请收下”六瓢将沙卡沙恩塞进蛟的手里。
  “虽然有龙族依附,但守护女毕竟还是人类,或许她无法完全灵活使用沙卡沙恩,不过,沙卡沙恩能够增强灵力,我认为对她应该很有帮肋。”
  蛟用充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塞在自己手中直径约十公分的环。
  透代替蛟问道:“没关系吗?”、“没关系!”
  “可是这不是很重要的东西吗?”、“没关系、没关系!”
  “猫头鹰先生不会不高兴吗?”
  “没关系,他并不是因为沙卡沙恩丢了才生气的……”
  透不解地歪着头。
  “……所以送给守护女。如果守护女保护透的时候,沙卡沙恩能够帮上一点忙的话,我也会很高兴的!”六瓢哈哈笑着说。
  虽然头痛欲裂,蛟仍然努力地低下头说了句:“谢谢!”
  突然透像是记起什么似地开口问道:“六瓢姐姐,你现在可以进入玲之濑镇了吗?”
  六瓢将脸凑过去,小声地对透说:“其实是不可以的。”
  “什么——”透露出困惑的表情。
  “我不想违反六瓢大人的命令,所以今天是我最后一次进入铃之濑。之后透和守护女只要来赤城找我就可以了。”
  说着她从大衣的门袋拿出顶端附着一只米妮老鼠玩偶的原子笔:“给你我的手机号码!”然后拉过透的手,开始在他的手背上写下自己的手机号码。
  看着六瓢书写的笔迹,透说:“我没有手机哦!”
  “没关系,小学生不需要带手机,等你上了国中再带,不过你哥哥有手机对吧,要记得将我的号码新增在他手机的电话簿里哦!”
  写完后,她放开透的手然后将原子笔收进口袋:“记得随时跟我连络。我们一起去玩,如果我刚好有事的话,也会为了透取消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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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狸随性地躺在高上家的屋顶上,默默地看着下面所发生的一切。突然背后传来阵脚步声。
  “我必须返回我的土地了”
  “没关系吗?沙卡沙恩。”狐狸用下巴指了指下面。
  “如果是给守护女的话,没关系,她应该会善加利用。”
  六瓢本尊站在狐狸旁边微笑着——昨晚还戴着的黑色头巾,今天已经取下,头发整个披散下来,他现在的模样跟代理六瓢真的是像极了,几乎无法区分。
  狐狸皱着脸说:“明明之前还因沙卡沙恩被盗走而引起了大骚动。”
  “我并不是因为沙卡沙恩被盗走不高兴。”
  “那是为了什么原因?”
  “是因为担心鸣守。她很懒散,是一个不喜欢联络的人。”
  鸣守就是六瓢待在别的土地时,代理守护鸣崎土地的人偶名字,也就是那个穿着白色长大衣的女性人偶的真正名字。
  “哦,原来如此,原来你们感情很好啊!”狐狸一脸无趣地说道。
  “嗯……”六瓢本尊停顿了一下,清了清喉咙说:“因为这次的事件给大家添了许多麻烦。特别是透,我很担心会给他留下不好的回忆——所以想跟你们赔罪”
  “不必了。”狐狸冷冷地回答。
  “真的吗?不需要跟我客气哦!我没有想到你会那么客气”
  “我都说不用了。”狐狸的脸一歪,咧嘴一笑,“你身为神族,摆出这种低姿态好吗?”“唔——”猫头鹰歪着头说:“这和是不是神族没有关系,最重要的是诚意,喂,真的不用吗?只要在我能力范围所及之内的事都可以哦!”
  “你不是说过要带白色恋人来的吗?”
  “我是说过。可是总觉得只有那个还是不够。”
  “哈,你真是慷慨。”狐狸酸溜溜地说。
  “……”猫头鹰露出了不快的表情,最后像是放弃似地耸着肩说:“算了,那么就以赠送白色恋人——”
  “请不必那么做。”
  “我知道了……对了,有关透的事,”猫头鹰突然改变语气,跪坐在狐狸身旁说:“他竟然能够看出龙族,非常不简单,像他这样,应该早就有资格担任水行之气的祭司,不是吗?人类一直坚持必须由女性担任水行之气的祭司,其实不需要这样。由男生来担任又不会有什么问题……”
  虽然这是即使被旁人听到也无所谓的话题,但是他这是不自觉地出只有狐狸能听见的声音说。
  “遵循历代祖先的遗志的三槌家已经后继无人了。”狐狸摆动着他的耳朵说道。
  “你是以这个为理由,才不教导透有关灵方面的事吧,你打算之后也都不跟他说吗?”猫头鹰皱着眉头。
  狐狸微笑着说道:“那是因为什么都不知道比较好。”
  “没有相关知识的话,反而会更危险哦!”
  听到这里,狐狸无法回应。
  “算了,随你高兴吧。毕竟这种事本来就是由你来斟酌决定的、我没有立场说什么。”猫头鹰苦笑道,“不过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就去拜托惠比寿。”
  “我拒绝。”回答得十分迅速
  “噗!”这时六瓢笑了出来。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说完后,他弓着身体开始大笑。
  空斜着眼不高兴地看着他笑了会儿后,六瓢本尊用说服的口气说:“或许你们之间发生了许多事情,不过希望你们彼此能够让步。你就当是为了透,去拜托他一次看看,这又不是什么坏事。土地神本来就必须保护他的子民,而且他也不是十恶不赦的坏蛋,交际面又广,相信一定可以帮上忙”
  “如果请他帮忙的话,他一定又会要求回报。”空不想再次被剃掉尾巴。
  这时,六瓢本尊更加弯下身子,将脸凑到狐狸的耳边。像是说悄悄话般地小声说道:“唔,只要让他得到一点好处他就会帮你,换个角度想,没有像他那么容易摆平的神明了。”
  “或许是吧。”
  “虽然鸣守没办法离开赤城,不过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去找她。她好像很喜欢透,所以为了透,她应该什么都愿意做。可以协助的人很多。所以不需要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揽在目己身上,不要太逞强。”
  猫头鹰笑着站起身。
  “没想到竟然让你来勉励我。”
  “我的个性本来就很善良哦!”猫头鹰开玩笑地说着,然后转身背对狐狸迈开步伐。
  “我下次来这里将是八年后的事。那个时候,透已经是成人了,我非常期待跟长大成人的透见面,这段时间你可得好好地保护他哦!”
  “哼。这种事不需要你说。”狐狸啪搭啪搭地摆动着他的大耳朵。
  留下微弱的笑声,六瓢神消失了。
  再度恢复独自一人的空,啪搭啪搭地拍着大耳朵,重新坐正,开始用后脚搔着侧腹。
  “空!”听到有人叫唤自己的名字,空停下动作从屋顶探头往下望。
  透正站在马路中央挥着手,手腕上缠着金色的细绳大声喊着:“我走了——”
  “嗯,快去吧。”空冷淡地点点头。
  透露出微笑,往学校前进
  今天是新学期的开始。
  最萌者乃圈圈和小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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