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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有个狐仙大人】[作者:柴村仁] 第二卷(修正版)

本主题由 宁雪遥 于 2008-7-18 23:23 提升
  空松开绑住头发上的线绳,塞进紧握的拳头里,用夹杂着些许青色磷火的气息一吹,然后从手中取出。
  刚刚明明还是金色的线绳,现在变成了淡绿色。
  “把这个戴上,绝对不要拿下来。”空说完他将线绳塞进透的手中,“稍微站远一点等着,我马上就会把那那个鸟头家伙给解决掉!”说着不停地活动着肩膀准备动手,而口中不断地涌出青色的狐火。
  透听话地把第二条线绣戴在左手上,接着用不知如何是好的声音说:“我不是说过不要吵架吗?”接着质问猫头鹰:“猫头鹰先生你为什么要挑衅呢,找六瓢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猫头鹰看着透,用出乎意外的沉稳口气说:“六瓢的事马上就会解决了。”
  正开口说话的猫头鹰,头顶上方出奇不意地飞掠过一个如缘蝇龟般大的火球。是空所丢掷而出的。
  “哇啊!”猫头鹰身体一缩,黑色头中的顶端烧焦了小块,他对着空说:“趁人家说话的时候偷袭是卑鄙的行为!”
  话还没说完,巨大的火球又朝着猫头鹰迎面攻击。
  猫头鹰并没有成功地闪躲,火球直接迎面撞上,他被撞飞了数公尺远。
  此时掀起的风将透吹得摇摇晃晃站不住脚。
  “哈哈哈!”空大声地笑着,“土地神也不过如此!破绽百出!”
  “……”猫头鹰从瓦砾堆中撑起身子,斗篷好像些微被烧焦,全身冒着汗,而猫头鹰的面具也被熏黑了。
  “你这个恶性不改的狐狸!”说完站起来朝空冲过去
  透深深地叹了口气说:“够了,住手——”
  打从一开始便没有打算要让这只狐狸受重伤。不过照这个情况看来,为了后代着想,还是应该给这个家伙点颜色瞧瞧。
  这家伙是狐狸,属于金行之气的妖怪,因此一定非常惧怕火气。
  猫头鹰用力握紧左手此时,火焰像是从空气里灌出似地慢慢地冒出。
  以被黑布覆盖住的左手畹为中心,掀起了漩涡火焰。产生的瞬间好像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被绑住似的。
  “咳?”
  猫头鹰狐疑地歪着头;选择和决定使用法术及其元素手,到真正执行的这段时间里,总觉得和平时非常不一样。有种像是背着冬季登山的装备进行短跑似的异常重量感,无法敏捷地行动——现在这块土地的状态果然对神族相当不利。除非土地神能够赶快重新调整好土地的状态。
  压抑住不耐烦的情绪,从怀中取出了梭。要在无法适应的地方仰赖五行之术,还不如使用自己最习惯、最拿手的道具!猫头鹰转动着他的手腕。
  突然,无法动弹的空惊讶得瞪大眼睛,身体被细线所缠绕。
  “可恶!”他抓住细线用力拉扯,可惜细线的延展性极佳,越拉越长,没有尽头。
  “你在白费力气”
  猫头鹰不屑地笑着,然后操控着手中的细线,细线缚得更紧。
  感觉到细线正深深地陷入肌肤里,美女发狂地发出如野兽般的吠叫声;此时,他那如同樱花花瓣,惹人怜爱的双唇,往耳际裂开,大量的青色火焰冲向夜空。
  他以如针般细的瞳孔盯着猫头鹰,接着伸出手往细线一抓,粗暴地拉扯。
  “我都说了,你在白费力气。”猫头鹰惊讶地说。
  狐狸抬起他那半人半兽的脸——突然笑了。
  顿时,从空手中抓住细线的地方喷出了火焰,仿佛涂上了油般,火势迅速地往细线上方蔓延,朝握住另一头的猫头鹰的指尖逼近。
  “呜!”
  猫头鹰低吟着,然后放开手中燃着火的细线,往后一跳。
  被细线缠绕身体无法动弹的女子,外型突然扭曲变形,白皙的皮肤和金色的头发消失——变成了四只脚的动物,棒球帽“啪”地应声掉落在地上。
  他的身躯若以狐狸来看,虽然大得过于异常,不过身体和四肢还是比人类姿态时来得细瘦。
  如鳗鱼一般,身体轻轻一扭、狐狸从缠绕的细线中成功逃脱。
  猫头鹰在面具下低吟着。
  空一步两步地侧跳闪躲,在和猫头鹰相距数公尺的地方摆好姿势,慢慢地摇晃着他那长长的尾巴。
  尾巴的周围又开始汇集火气。
  同时,空用两只脚站起身,变成女人的姿态,容貌也从狐狸的脸变成了倾城的美貌——迅速地完成了火焰的带子。
  空对着猫头鹰,用手腕往横向一切,火焰的带子以如同箭般的速度朝着标的物飞去。
  热法用细线来防御,猫头鹰朝右方大步跳开。
  火焰也跟着是九十度角变换方向。追着猫头鹰;低下身子的猫头鹰膝盖往地上一跪,这次并没有闪躲。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远远地一跃。火焰带子的尖端狠狠地抽向柏油地,然后停了下来。
  当地面上所产生的震荡还未止歇时,猫头鹰再次拿起梭。这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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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浴衣啊……”升走到站在红面前的佐仓身旁,从头到脚打量着。
  佐仓穿着白底绘有淡红色牵牛花的浴衣,脚上穿着红色带子的木屐
  “嗯,很适合你呢!”升坦率地称赞。
  原本佐仓僵硬的表情逐渐和缓,脸上闪着光芒问:“真的吗?”
  对于那直率的笑脸,升感到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站在升背后的杉野,用其它人都听不见的声音喃喃地说:“你这个少根筋的家伙”
  “谢谢!”佐仓害羞地微笑着。
  更少有代价了,不管别人怎么想,只要能够听到高上这么说,心里就非常满足了。
  佐仓很现实地心情一转,对着红用平常的口吻说“那里有零食,要不要吃?”
  红看着升,升颔首示意。然后红第一次对着佐仓点头说:“好。”
  虽然在红回答“好”的这段过程中,曾出现让自己看了不喜欢的景象……嗯,算了。佐仓朝着放着装有零食的超市袋子的长凳走去,红也跟随在后。
  升少根筋地想着“同样是女性,把红交给佐仓应该没问题。”于是便放心地朝同伴的方向走去。
  杉野怀抱着一丝不安,追着升而去。
  佐仓回头对跟在身后的红,爽朗地说道:“之前,我们曾经一起去过书店。我叫佐仓,你还记得吗?”
  “记得。”红点头回应。
  “那时我昏倒了,真不好意思。你吓了一跳吧,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那这是我第一次昏倒呢!”
  “别这么说,该说抱歉的是我,都是因为我笨手笨脚才会这样”
  “……”她在说什么?算了
  “对了,可以叫你小红吗?”
  “嗯。”
  “你叫我美咲就可以了。”
  “……啊”
  “红的名字,有点不大一样,可是很酷呢!怎么写呢?”
  此时,佐仓心想“既然是女生,红这个字应该是写成‘红’或是‘香’吧?”(注红的名字在日文原书中为“コウ”。日文发音为“kou”,与“红”跟“香”的发音音相同)
  然而事实却是……“左边是虫部。”
  “虫……虫部?”
  “右边是交织的交。那个蛟字”
  左边是虫部,右边是交字,脑海组合出现“蛟”……这个字一点都不像女孩子的名字,也不像是人的名字。人名会用到这个字吗?(注:由于红身上有蛟龙附身为作者的伏笔,编辑在此之前刻意隐瞒其姓名的写法,从这里开始将红改名为“蛟”)……算了。随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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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此——为止——!”
  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猫头鹰朝声音的方向望去——面具下露出微微的笑意。
  “到此为止!不要再吵了!”
  将印有日本棒球代表队标志的蓝色大声公(店里卖剩的)放在嘴边的惠比寿,站在不远的前方,空对他毫不理会,又再度开火。
  “喂……我不是说到此为止了吗?住手、住手、住手!”
  完全被忽视的惠比寿生气地跺着脚,手中紧握的大声公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
  “能不能不要再破坏我的土地啊,我会很困扰啊!土地的状况已经那么差了,真是气死我了!”
  他会那么焦急是有原因的。
  因为这个时候正好是下班的人买晚餐回家的时间,因此也是便利商店二十四小时营业时间中分秒必争的忙碌时段,看在这个最繁忙的时刻而为了私事外出的话,之后一定会从店员的门中听到“店长在最忙的时候,放下店里的事不管到处乱晃”这样的牢骚。
  虽然店长精打细算地计划亲自上阵去接待客人,希望能够藉此削减些人事费用,不过却都把事情推给店员去做,以致人员工作量大增。因此他不想再加重店员的工作负担了。
  加上先前打工的欧巴桑们要求“要不要再增加打工人员的人数”还有偶尔会听到欧巴桑们说:“长时间站着工作,腰和脚都快不行了,这样可以算职业伤害吧?”、“你只不过是打工而已,不能算职业伤害,哈哈哈!”“所谓职业伤害是这样吗?”、“我不知道,因为没有经验。哈哈哈,“、”那不知道能不能拿到津贴”
  身为经营者会特别在意听到这样的话。
  基于以上的原因,“我会很为难的!”
  惠比寿那透过大声公扩大的声音,一反常态地认真。
  这时,不知是空还是猫头鹰发出剑气,“砰”地击中惠比寿背后的墙壁,使墙壁凹了一个大洞。水泥碎块四处飞散,其中一个不偏不倚地打中惠比寿的后脑勺。
  可恶,这两个家伙根本没在听嘛!便利商店店长的脸顿时痉挛。
  不过,不能为了这种事情浪费时间,必须赶快回店里面……他已经心急如焚到了极点,因此,他妥协地说:“好吧随你们高兴吧!”
  和“土地平安”相较惠比寿选择了“便利商店的稳定”
  “可是我拜托你们——拜托千万别破坏电线好吗!?”会这么说并不是因为“在闷热的夏夜里,如果停电的话会造成子民们的困扰”这么仁慈的考量,而是因为加果现在一停电,便利商店里的电源也会被切断,收银机会无法使用&冷冻库会无法运转,没办法提供顾客服务&冰品会溶化。
  直到最近,终于请人来更换了配电盘的保险丝。但不晓得是修理方式有问题,还是另有原因,自从更换之后,电气系统的状况变差了。
  只要冷气温度稍微低个一两度,或是收银机旁的三个微波炉同时使用,就会马上跳电。这种小状况这月内已经发生三次了,莫非这是天狐的诅咒?幸好当时正值清晨顾客不多的时段,收银时还来得及用手输入。
  店内凉爽的空气和冷藏柜的温度,至电力恢复为止都还可以维持。
  不过在这最忙碌的时段里,万一收银无法作业一定会手忙脚乱。加上天色已黑,失去照明将是便利商店的一大致命伤,而且也不确定电力公司的人是否会马上前来修复。
  撇开这些不谈,因为轮班的问题已经使店里员上的气氛紧绷……我不想再雪上加霜了。
  正因如此——“算我拜托你们!”惠比寿已经豁出去了。
  不过,猫头鹰和空根本不知道身为店主的苦心及担忧的事。
  “——对了,电线这有这个方法!”他喃喃地说道。
  惠比寿背后有股不祥的预感窜升,猫头鹰转动着梭,但反作用力似乎有点怕人,他用力地再度转着梭。
  此时,约屋顶高度的几条电线,同时被扯断。一阵彷佛被践踏的猫所发出的哀嚎声传来,但声音的主人并不是猫,而是惠比寿。
  断掉的电线有如慢动作似地缓缓落下一一打在到处都是凹洞的柏油路,发出“啪啪!”的声响。
  撞击地面的反作用力使得掉落的电线有如蛇般蠕动,切口处激烈地放射出电流。
  突然,四周被黑暗所能笼罩——停电了。
  瞬间。惠比寿抓狂了。他完全失去理智,连“异常事态发生、担心店里的状况、返回店里一探究竟”这种最基本的思考模式都消失了,“我……我要杀了你们!把你们大卸八块!你们这两个浑蛋!!”说完,他把大声公往斑驳的地面一丢,原本到处都是裂痕的大声公被敲得粉碎。
  在一旁观看三方混战的透,已经惊讶到无法叹气。
  黑暗中只有随着“啪啪”声产生的火花发出亮光,将手举到和脸部同高的猫头鹰,手指像是弹奏着一口无形的纲琴似地在空中舞动。
  这个时候,在猫头鹰掌控下的八条电线拍打着地面,发出如鞭子般的声音,仿佛具有生命般的速度相柔软性朝空飞去。
  断面数万伏特的电压,如岩浆般涌出。
  然而,空非常冷静没有闪躲,挥动他的右手。
  此时,由周围木行之气所产生的剑气往天空飞翔。
  猫头鹰的十只手指仍不断地舞动着,八条电线就像有生命似地一扭,巧妙地闪过迎面而来的剑气。
  但仍有四条电线来不及闪躲就这么被切断,切断的部分纷纷掉落地面。
  只不过是被切断,电线再怎么切还是电线,就像金太郎糖(注:日本的一种传统糖果。长条形,不管怎么切,切口横断面都会出现类似金太郎脸部的图案)一样。虽然长度变短了,但数目仍维持八条的电线又继续锁定着空。
  空不禁咂舌,嘴角慢慢地飘出青色的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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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地震波十分类似的波动,从脚下的柏油路里窜流而过。罩着白色大衣的妙龄女子突然站了起来。
  同时类似巨大物体被拖拉的低沉声响从震源处传来。
  接着闪电、爆音。
  然后又是闪电。
  穿着白色人衣的妙龄女子朝音源处望去。
  附近几户人家的玄关大门及窗子被打开,附近的居所里也有爱跟着起哄的人探出头,查看究竟发生什么事。
  此外,那些平日不管彼此间有没有交流的人,全都聚集在附近,形成了一个临时的交流团体。
  “究竟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瓦斯爆炸?”、“真恐怖啊!”、“这里不要紧吧,“、“到底是什么事呢?”、“是个是该联络消防队或是警察比较好啊”一群爱看热闹的人彷佛麻雀般吱吱喳喳吵个不停。
  突然周围陷入黑暗,漆黑中充满着欧巴桑的惊叫声,以及欧吉桑的骚动声。
  白色的大衣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
  “难道这是故意要引我出去的伎俩吗?”
  六瓢完全受视线不佳的影响,迈开步伐快步地朝目的地走去。
  “我是不会上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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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动!”
  惠此寿大叫。
  天狐和猫头鹰吓得屏住呼吸,全身僵硬。不过他们的身体并没有因言灵而定住,莫非这也是受到送灵的影响,看来土地神使用言灵之术的成功率也发生变化了。
  因为言灵是施行时必须高声喊叫的法术,是否能成功一目了然,因此一旦失败就会觉得有些颜面无光——完全失败的惠比寿“嗯”地呻吟着,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空摆动着三角形的耳朵,大声笑着。
  猫头鹰面具下的脸应该也正在冷笑吧。
  忿怒至极的惠比寿用拳头往旁边的水泥墙重重地一击,水泥墙上被拳头撞击之处开始隆起一个瘤状物。
  那瘤状物就像是隐身于墙壁里的生物似地朝着空和猫头鹰奔去。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空马上从女性之姿变回狐狸。
  猫头鹰也顿时放了手中所操纵的电线,朝与水泥墙相反的方向一溜烟地逃走。
  瘤状物在某些地方会突然是直角转弯急下,从墙壁往地面移动。在柏油路的底下宛如具有意识般地前驱直进,以飞燕般的连度开始追着空和猫头鹰突然间,那个瘤状物爆裂开来。
  柏油路面碎裂,像墨汁又像黑黏土般的东西润湿整个地面看起来丑陋无比的东西往旁边高密度地飞溅。
  狐狸敏捷地从爆裂的范围内脱身。
  然而猫头鹰却晚了一步,黑色物体飞溅到他那黑色的护手布上,被附着的部分开始腐烂剥落。
  “哇啊啊啊啊!”
  猫头鹰慌张地脱掉护手布,往地上一扔,不到数秒,护手布发出阵阵恶臭后化为灰烬,
  “在自己的土地上召唤瘴烟,你的脑袋是个是有问题啊,这种做法大卑劣了!”猫头鹰对着惠比寿怒骂着。
  此时,不仅是护手布,瘴烟所落下的地方,不管是柏油路或是水泥墙,慢慢地开始腐蚀——由于飞溅的区域相当广,以爆破处为中心点,直径数公尺的范围内几乎无立定之地。
  “切断电线的家伙没有资格说我!”惠比寿的眼中充满血丝。
  突然,不知从哪儿飞来一个如同足球般大的水球,“砰!”的一声击中他的脸。
  “啊——”猫头鹰惊讶不已,接着水球也不断地朝他的侧脸和眼睛攻击——这个水球正是已恢复女性姿态的空,从身旁的河川所召唤来的。
  空的嘴巴裂至耳际,“哈哈哈!”地指着被水球撞飞,凄惨地倒卧地上的两位土地神大笑,然然后一面用可爱的语气,嘲笑似地扭着腰说:“你们两个很弱耶!”接着对着地面,如同在空气中写字一般,迅速地移动着手指说:“后地之二,前地之五、后地之五、前地之八。”
  说完,响起如同数个烟火爆炸的声音视线所及的柏油路,包括腐蚀还有未腐蚀的部分,全都剥落飞散。
  柏油路面剥落的同时,底层和路基也全跟着他剥落,路床被挖开,大量土砂飞喷至地面上数公尺。
  然后土砂像雪崩似地朝倒在地上的惠比寿及猫头鹰倾盆而下——两人连惊叫的时间都没有,瞬间被活埋,“哇哈哈哈哈哈哈哈!”
  密布的粉尘中,天狐拾起那张绝世美貌的脸。嘴巴和脚边往上冒出青色的磷火,高声地笑着。
  猫头鹰拨开瓦砾堆先站了起来。操纵着从怀中取出的梭,又开始操控电线。
  紧密地围绕在四周的细线滑过指间,然后就像拨弄着琴弦般地弹奏着。此时,八乘二,共十六条长短不一的电线,如水蛇般开始蠕动。
  顶端的部分,像龙的口中喷出火似地冒出灼热的火花。
  “什么?他竟然还能够动弹!”天狐无趣地噘起嘴。
  雷属于木行之气,而金克木,因此能够克木行之气的就是金行之气了。
  咦?感觉现在这附近的土之气特别强,土生金啊,果然金行之气比较有利。可惜现在想不出能够使用金行之气的法术。
  嗯,由于木生火,所以选择火行之术最为明智——想完,天狐马上大大地转动右手,然后随着手的动作,产生了比空的身体还大的火焰带,在空的周围开始旋转。
  此刻,美丽的金发守护神,看起来就像是被艳丽的羽毛所缠绕。
  接着,惠比寿着急地站起来,气管里好像吸入了土砂,不断地咳嗽。
  他环视四周——“哇啊?这是怎么一回事!?”
  位于铃之濑的这个地方,宛如战场遗址一般。不过,战场的话应该不会上下地层全都被扭曲翻转吧,因此,状况比战场遗址更惨不忍睹应该用施工现场来形容更为恰当。一时之间惠比寿失魂落魄,不过又马上生气地回过神。
  “可恶!”
  他眼眶里噙着泪水。
  看起来天狐似乎打算使用大量火行之气的法术。
  猫头鹰将电线的一端固定,由于长度有限,因此不能离电线杆太远猫头鹰小心地往后退——突然他停下脚步,朝反方向望去——
  “……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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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站立都显得异常困难的剧烈摇晃不断地席卷而来,加上从刚才就一直不停地行走,现在光是站着等待便感到相当疲惫。
  因此,透背靠着墙蹲下身,呆呆地看着烈焰冲天、紫色的雷电划过夜宅、柏油路剥落飞散。
  不晓得现在几点了?觉得这场毫无意义的争斗开始至今,应访已经过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时间并不是真的过了那么久,只不过因为等待着会感觉特别漫长。
  啊,对了,今天有想看的电视节目,先回去好了!不过这么做好像又有点……不知是谁掀起了一般强风,将透的头发吹乱。
  听到身旁传来脚步声,透突然抬抬头,不知何时身旁站了一个人影。
  “啊!”透大叫着,慌慌张张地站起来。
  “六瓢姐姐……”
  “哈啰,好久不见,大概有一天了吧?”
  六瓢不停地拢开着左手上的小绵羊手偶,右手则插在大衣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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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头鹰像是听到叫唤似地突然停下动作。他放开手中的线,将梭收进怀中,然后不断地环视着周围。
  “喂……等一下!”
  他并没有制止空和惠比寿,只是先举起一只手说:“住手,停火吧!这一切全都是我的错,我向你们致上最深的歉意。麻烦你们先停一下,听我说!”
  ——听到这些话,对方的攻击并没有马上停上。
  瞬间,好像在等待这个机会似地,一个巨大的水泥块直接朝猫头鹰的眉间直击而来。
  “砰!”
  像两颗石头相撞的坚硬声响响起,猫头鹰的脖子往后一仰。那水泥块正是惠比寿所掷。
  “哇——!成功了!”终于报了一箭之仇的惠比寿,非常高兴地摆出胜利的姿势——出于水泥块的撞击。猫头鹰往后倒卧,瞬间尘土飞扬。
  “好痛!”他压着眉间,马上站起身说:“我都说等一下也要道歉!”
  此时。他脸上的面具掉了下来,虽然面具没有破碎裂开。但因为水泥块的撞击整个变形而无法与脸型吻合。
  猫头鹰一面站起身子从眉间移开——露出了他的脸。
  “你!”空屏住呼吸,由于过度惊讶使得缠绕的火焰带突然消失。
  “咦,你……”惠比寿也瞪大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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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仓和蛟并肩坐在长凳上吃着洋芋片。
  只要问蛟话,她一定是中规中矩地回答,但并不会主动开口,因此对话自然而然中断了。
  佐仓失去说话的力气,也没了话题。两个女生就这么不发一语地坐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离她们不远处,正放着烟火的男生们,看起来玩得不但高兴,高上也玩得很开心。
  太阳已经完全西下,此时正是放烟火的最佳时刻。
  “我也好想放烟火啊,原本自己也就是为了放烟火才到这里——”佐仓心想,但她也不想丢下蛟一个人去和大家放烟火,佐仓偷偷地瞄着蛟的脸。
  蛟的确是个漂亮的女孩。
  天狐的美貌令人炫目,文静的蛟就像是太阳旁边的月亮并不显眼,但若是个别看的话,蛟也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
  微暗中浮现出白皙如珍珠般的肌肤,秀发长而有光泽,虽然冷冰冰的,但又有着很可靠的感觉。这样的女生现在应该很少见了。
  高上应该很喜欢这类型的女生吧……佐仓用力地摇着头。
  一直沉默不说话,脑中就会竟想些乱七八糟的事。
  于是她突然地站起来对蛟说:“我们也来放烟火吧!”
  “烟火是什么东西啊,“蛟回问道。
  竟然有人不知道烟火是什么东西,虽然感到意外,但如果是蛟的话的确有可能不知道。
  于是佐仓站起身说:“那我去拿。你等一下哦!”说完便走去拿烟火。
  顿时只剩蛟一个人。
  蛟吃洋芋片的手从没有停过。事实上这是蛟第一次吃洋芋片,她觉得非常好吃。
  喀兹喀兹喀兹,埋首专心地吃着。
  “……真好吃,不过有点咸……口好渴”
  寺冈离开放烟火的同伴们,悄悄地走过来。
  “喂,蛟。”看起来心情好像很好的他,打开手中的易拉罐拉环,响起“嘶”的碳酸声音——乍看是清凉饮料的易拉罐,但是罐上的角标识着“酒”。
  寺冈将易拉罐递给蛟说:“这个给你。都来了,你也喝喝看。喂,拿去!”听起来像是醉汉的语气,其实他是真的醉了。
  “谢谢你”刚好想喝点东西的蛟于是接下了易拉罐。
  “哇,这气势不错哦,喝光它、喝光它!”
  追着寺冈而来的大冢说:“喂,寺冈,你走路不稳还好吧……”这时——他看到蛟仰头大口地喝着饮料。
  “咕噜!”蛟一口喝下。
  “啊!”
  此时,大冢马上明白蛟喝的是酒,于是心想“不知她的酒力怎样”
  蛟嘴巴一离开罐子,脸颊突然有趣地涨得通红,眼神呈现呆滞。
  “危险,危险——”
  “啊……糟了!”,“大冢吓得无法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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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瓢姐姐,我们正在找你。”透抬头望着嘻皮笑脸的六瓢说。
  “嗯,我知道。”
  六瓢说完突然用认真的表情说:“那个戴着猫头鹰面具的家伙,是不是说我强行夺走沙卡沙恩?”
  “……”不好意思肯定地回答,透只好选择沉默。
  “透,你相信吗?”“……”
  “你相信对吧?”“……”
  “虽然猫头鹰先生所说的话没有什么直接证据可证明,但相同的,也没有办法证实沙卡沙恩就是六瓢姐姐的东西。”透说完后才悔恨自己的说话方式会不会太卑劣。这种回答比直接肯定或否定是不是更恶劣?
  六瓢面无表情地说:“回答得相当迂回。”
  “对不起……”透只能这么回复。
  不过,六瓢瞬间又展露笑脸开口道:“嗯,你是不想伤害我对吧?谢谢,你真的是一个好孩子!”
  透抬起他的脸。
  “而且你也很聪明。”六瓢用小绵羊手偶抚摸着透的头。
  “……”透心想现在应该是开口的时机,于是开口说“六瓢姐姐?”
  “什么事?”
  “到底沙卡沙恩是属于谁的?”
  套着小绵丰布偶的手离开透的头六瓢微笑着,是至今从未见过的笑容。
  “你果然是一个聪明的小孩。”说完还背对着透往前走了几步。“是啊,到底是属于谁的呢?说起来可以算是我的也可以算是猫头鹰的……”
  透歪着头无法理解。
  “对了!先不管这个!”
  六瓢开朗地说然后回头看着透,右手依然藏在口袋里,左手的小棉羊手偶则遮住自己的嘴角,装可爱地说:“跟你说哦,我啊,我的隐形眼镜掉在那边。所以现在看不大清楚,很伤脑筋,你能不能帮我找?”
  透直觉她在说谎。
  可是跟去看看吧,总觉得跟她一起去的话,或许就可以知道她为什么要逃走,还有沙卡沙恩究竟是谁的东西。
  虽然自己也无法肯定。但是这不就是所谓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意思好像有点不一样。
  “……好啊!”
  透抬眼看着六瓢。
  “谢谢!”六瓢低头看着透。
  当四目交汇的瞬间,两人眼神里隐含着连当事者都没察觉到,自己成为共犯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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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头深深地被划开,可以看到皮肤下的白色肌肤——但是并没有流下一滴血。
  令人感到不舒服的面具下,出现一张脂粉末施、漂亮的脸庞。
  让人印象深刻的杏眼被长长的睫毛所环绕,还有流畅的鹅蛋脸,显得极为贤淑且高贵。
  不仅如此,那还是一张空所熟悉的脸。
  “六瓢!”连空都惊讶地瞪大眼睛,愣愣地低喃着。
  猫头鹰的真正面貌跟赤城土地神六瓢像极了——已经不是能用像极了来形容,根本是一模一样,若说是六瓢本人也不为过。
  露出真面目的猫头鹰脸冷静地说:“——你口中的‘六瓢’和我是完全不同的个体,只不过是把长相做成一样而已,相似但不同的东西。”
  他轻轻地抚摸着额头的伤口,咂了一下舌。
  “……这……割得相当深。都说等一下了,竟然完全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真是的。”
  “是谁?”空的嘴角流出一丝狐火,慢条斯理地说:“你究竟是谁?”
  猫头鹰那张和六瓢一样的脸露出冷笑,回答道:“若我说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土地神呢?”
  “为什么一个区区的土地神会和六瓢有相同的长相”
  “并不是我长得和她一样,而是她长得和我一样。”
  “什么?”空摆动耳朵,不解地歪着头。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真是的……”惠比寿则像是认同似地皱着他的脸,低声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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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桥再走几步路就到了小学。
  “究竟要走到哪里呢?”
  虽然是自己答应跟着来,但离空太远总觉得还是不妥,透对着走在自己数步远前那个白色长大衣的背影,试探地询问道。
  “六瓢姐姐。隐形眼镜掉在什么地方呢?”
  “还要再前面一点哦!”
  “六瓢姐姐,你直的掉了隐形眼镜吗?”“是啊!”
  “你的隐形眼镜是软式还是硬式?近视大概几度?是哪一个厂牌?在哪家店配的?”
  “我不知道,我没有戴隐形眼镜怎么会知道。其实你也心知肚明,所以别再问了。”
  “啊,果然是在说谎”透心想。
  算了,其实自己也是心里有数才跟来的,只不过当面知道说谎的真相,这是觉得非常沮丧。
  “其实你并不打算这么走下去,对吧?”透今天不知道已经叹了几次气了。
  那个像是要继续往前走的背影,淡淡地回答说:“我要争一口气!我要让他瞧瞧我并不只是一个被人操控的人偶”
  “被谁?”
  “戴着猫头鹰面具的家伙。”
  “为什么想要争一口气?”
  “因为我非常讨厌他。”
  “为什么讨厌他?”
  “因为我很生气。”
  “只因为生气?”
  “因为不爽所以生气。”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不是说过了要做给他看吗?”
  “怎么做?”
  “利用狐狸。”
  “你说空!”“没错!”
  “你要对空怎么样?”
  “那只狐狸为了保护你,都可以毫不犹豫地杀了神明。所以我打算把你当成人质,让狐狸和猫头鹰决战。”
  “空不是正和猫头鹰先生战斗吗?”
  “那根本不算。其实猫头鹰并不是真心地在打,那只不过是要把我引来的一个策略罢了。他认为如果在那里引发争斗,我一定会出现。因为我是被如此设定的——所以那场战斗并不会导致彼此互相残杀”
  “互相残杀?”“是啊!”
  “空和猫头鹰先生?你想让他们彼此互相残杀?”“没错!”
  “我没有办法协助你了。”透停下脚步说。
  “那你一开始就不应该跟我一起来。”
  六瓢迅速地回答后,停下来转过身。用狰狞的表情说:“已经太迟了!”
  很少责备别人的透,这时瞪着眼前这个幼稚又充满暴戾之气的人说:“让别人去做这种事,你不觉得奇怪吗?即然六瓢姐姐你那么有能力,如果这么恨对方的话,自己动手就好啦!”
  “我没办法做出伤害猫头鹰的事。”
  “一为什么?”
  六瓢脸上露出冷讽的笑容说:“你还不懂吗”
  “我不懂啊!”“因为我喜欢他啊!”
  “……什么?”透凝视着六瓢的脸一动也不动。
  “喜欢谁?”“猫头鹰”
  “你不是说讨厌他吗?”透满腹疑问。
  “是讨厌啊!”六瓢肯定地点头。
  “……可是你现在又说喜欢……”
  “因为我是真的喜欢他啊!”她仍是肯定地颔首。“因为喜欢所以讨厌他。”
  “……”透完全无法理解,根本不合理。有一瞬间甚至以为对方难不成在开玩笑,但六瓢的眼睛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
  透感到晕眩似地按住头,问:“既然这样,为什么要杀了猫头鹰先生呢?”
  “因为我就是这样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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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生物?”透呆呆地复诵着。
  “没错,理所当然地为对方尽忠效力,喜爱对方,我就是这样的生物。”
  “嗯?尽心效力……”
  “是的,所以我只能够用悖逆的方式向猫头鹰强烈地证明自己的存在。我就是这样的生物……不,不对——”他不带丝情感地说完后,突然脸部表情一变,泪眼婆娑、声音颤抖地说:“对那个人来说,我连生物都不是!”
  一眨眼,从她那漂亮、是流线型的眼线上头,不断地落下透明的泪珠。
  “什么,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掉眼泪,透慌了手脚。原本追问的口吻也不禁换成安慰的语气。
  六瓢摇着头哭着说:“他没对我做过什么,也没对我说过什么。自从创造出我以来一直都是这样”
  “……什么意思?”抽象的语言自己更加混乱,透皱着眉。
  这时六瓢咬着下唇不发一语,一会儿说讨厌,一会儿又说喜欢,生气却又哭泣,一下子侃侃而谈。一下子又沉默不语。
  透完全不了解六瓢的心理,觉得六瓢就像小孩子一样……
  不,透重新整理思绪——故意装成一副开朗的模样,还有狂乱发怒出拳,说些令人难懂的话语,这些难道不是故意在虚张声势、希望能够引起对方关心的举动?
  一看到对方的眼泪,还不禁这么心想,她的所作所为的确做一个蛮横的小孩,但是出发点非常单纯。
  现在的六瓢正是让人有之机可乘的时候,如果趁着个时候逃跑,可以顺利脱逃。
  不过透想再多跟她相处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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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制作那家伙的时候,我就做了一旦我发生了什么事,她一定得马上赶到我身边这样的设定。所以我想如果在这里大闹一场的话,一定可以引她出来。因此,我就把天狐给带来——不是找惠比寿。而是找不需要顾忌土地的天狐,打算尽可能地引发一场纠纷。”
  猫头鹰一面在意着额头上的伤,一面淡淡地说着。
  天狐大大地将耳朵往后一摆说:“……意思是你利用了我吗?”
  “嗯,可以这么说。关于这点我真的感到相当抱歉。”猫头鹰直盯着空回答,然后露出阴郁的表情继续说:“……就结果而言,是成功地引诱出对方了,不过……”
  “不过什么?”
  “好像被她逃走了。”猫头鹰露出非常痛苦的神情说。
  “——什么?”空惊讶地睁大双眼,不一会儿“哈哈哈!”地张开嘴大笑起来。
  “到头来原来是白忙一场啊。真是活该!”
  猫头鹰瞥了天狐一眼说:“那个,实在是非常难以启齿……抱歉,透好像不见了。”
  空止住了笑,惊讶地停止呼吸,然后大叫一声“——什么!!”跳了起来,接着慌张地巡视四周。
  的确没有看到透的身影。
  “啊!?”天狐发出惊叫。
  “她不露面,偷偷地把透带走了。老实说我真的没想到她会这么做,真是出乎我意料。难  道她早已洞悉我心底的盘算。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学会这种计谋的?果然应该要数年见面一次,保养一下比较好……”猫头鹰说完用手支住下巴,然后又喃喃念道:“我想应该还在这附近。”
  “干嘛没事扯那么一堆,你要先说这个啊,混蛋!”
  还没说完,空便转身往前狂奔。完美丰满的肢体往前扑倒,骨骼开始变化,脸都化为野兽的脸,全身覆盖着金色的毛,美女化身成奔跑的四脚狐狸。
  猫头腾眼神呆滞地目送着狐狸离去。
  狐狸异常敏捷,瞬间消失在眼前。
  以这种速度,若用两只脚追赶恐怕怎么样也追不上。
  “嗯”
  此时,惠比寿跑向倾倒在附近一辆速克达(奇迹似地几乎没什么损伤),用脚踏起脚架,发现上头还插着钥匙,于是“啪啪啪”地用手拍打着引擎的都分——虽然操作方式有点奇怪,然而速克达竟然震动了一下,成功地发动了。
  于是惠比寿毫不迟疑地跨上座椅,往前追随狐狸而去。
  现场只留下猫头鹰,他愣了一下。
  “啊!?等、等一下!”他赶紧追了上去。
  不过早已不见速克达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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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瓢拭去泪水,继续往前走。
  六瓢虽然没对他说什么,但透还是不由自主地跟在她身后。
  “我们来打个比方吧。如果你考试拿到一百分,你非常地用功,努力考了一百分,这个时候,老师当着全班同学面前夸奖透说:‘高上同学这次很用功哦’你是不是会很高兴?”突然六瓢开口道
  “嗯”透点点头。
  现在透终于确认了自己所在的位置——这里是玲之濑国中旁的道路。
  越过绿色的金属网栏杆,可以看到校舍,操场和游泳池。
  “没错吧,”六黩颔首继续说:“回到家,你把考试的分数拿给妈妈看,如果妈妈夸奖你说:‘你真努力,好了不起哦!’你会不会很高兴?”
  透从小就没有妈妈。因此从来没有听过母亲的夸赞。但透心想如果能够得到母亲的赞美,应该会很开心吧……于是,他便老实地点点头。
  “对吧,”六瓢停下脚步,等待透走到自己的身边。
  “我所希望的也只是那么一句话,我这样希望难道有错吗?足以令人生气吗?”
  “你希望得到赞许?”
  “嗯。”
  “得到猫头鹰先生的赞许?”
  “是的,”六瓢咂了嘴说:“我以为他会夸奖我一番,因为我把沙卡沙恩找回来了。虽然沙卡沙恩被偷走是我的疏忽,还请天狐、透及守护女帮忙,不过这也是靠我自己的力量找回来的。我希望听到他对我说,你真努力。我也以为他会对我这样说……”
  站在身旁的透,抬起头默默地看着六瓢难过的脸。
  “没想到,他竟然生气了。他说:‘我不会再把沙卡沙恩交给你保管了’。因为是他的命令,至今我都一直努力地保护着沙卡沙恩,只不过一次的疏失……虽然疏忽是不应该,但是我拼命地将沙卡沙恩找了回来。我这么的努力,他却完全听不进去,也不体谅我。”六瓢闭上眼睛继续说道:“如果我做什么他都不认同的话,那我就没有存在这里的价值了。我该怎么办?明明毫无意义却只能待在这里?”
  “六瓢姐姐——”或许此时对她说:“没有这回事哦”这样的谎言会比较好,可是透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只是凝视着六瓢的脸。
  六瓢闭着眼睛喃喃地表示:“来了。”
  “唔?什么?”透还没开口问,六瓢戴着小绵羊手偶的左手像描绘着圆圈般转了一圈。
  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白色的环——沙卡沙恩正以她的左手为中心旋转。
  六瓢在露出惊讶表情的透眼前,再度用手转着沙卡沙恩。
  直径只不过十公分的沙卡沙恩转了一圈后,瞬间扩大成二倍。
  “哦!”透赞叹地喊着。
  此时,四只脚的爪子在柏油路上奔跑的脚步声慢慢接近。
  “——透!”
  “啊,空!”
  透转过身,白色的物体通过他的眼前——沙卡沙恩套住了他的脖子。
  透惊讶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六瓢用平淡的语调说:“不要过来。”
  听到她这么说,天狐在离六瓢和透数公尺远的地方紧急煞车。六瓢用小绵羊手偶的嘴巴咬着沙卡沙恩的一端,冷淡地看着狐狸说:“如果你不想让透送命的话,就去把猫头鹰杀了。”
  “——什么!?”被沙卡沙恩套住的透转动脖子,慌张地看着六瓢。
  四只脚的野兽用两只脚站起身,手腕和指头慢慢地变长,轮廓变化成人类的姿态,金色的头发从头都披散而下。容貌美丽的女子不急不慢地问道:“你恨猫头鹰吗?”
  “我不记得曾答应让你发问。别管那么多,只要照我的话做,然后去把猫头鹰的尸体带回——”
  “六瓢姐姐!”透打断六瓢的话喊道。
  “我可是认真的哦!”六瓢不为所动地说着。
  “猫头鹰死了的话,最困扰、最难过的会是六瓢姐姐!”
  “一一他会死吗?那个人只要认真的话,是不会输给天狐的。”
  六瓢哼了一声。
  “我要利用天狐,让那个人正视我!”
  六瓢迅速打断透的发言,然后再度对着天狐说:“快点!否则透就会先被沙卡沙恩的地狱之火给烧成焦炭!”
  空的表情顿时消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笑了:“你高兴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
  出乎意料的回答,令六瓢蹙紧眉头,不禁回问:“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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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歪着头,像看不起对方似地,浮现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我说随你高兴,你想把透烧成焦炭就动手吧!”
  “你在说什么,你还清醒吗?”“当然”空缓缓地点头。
  “空……”透睁大双眼。
  和透的目光相交,空露出些许悲伤的微笑说:“透,都是因为你跟着这家伙到处乱跑,一切才会变成这样。”
  六瓢比透更为惊讶。
  她所进行的计划,现在完全脱序了——明明是绝对可以顺利进行的计划,因为天狐这样说是背叛的决定,转眼间突然变调。
  为什么,为什么天狐会不顾这小鬼?
  整个态度骤变,像翻掌一样迅速,他昨天还那么生气的说,难道我错了吗?这是因为他终究具有兽性的关系,否则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狐狸、那个人还有自己,一切都无法顺利进行。这该怎么办?
  “……希望你会后悔!”六瓢咬着牙说。
  沙卡沙恩发出如同水晶和水晶撞击般清脆的声音。
  此时沙卡沙恩的表面滥出像是渗出来似的红色火焰,迅速将透的上半身覆盖。
  接着——六瓢尖锐的哀嚎声响彻整个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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