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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有个狐仙大人】[作者:柴村仁] 第二卷(修正版)

本主题由 宁雪遥 于 2008-7-18 23:23 提升
  似乎是呼应着这个动作,数块紧贴地面的布片(沾了酱油湿嗒嗒的)无声无息地往空中漂浮。
  “……你对透少爷死心吧~”红用沉稳但充满威吓的口吻说着,然后朝雨衣男伸出打掌继续说:“你也不想再受伤吧”
  此时布片(沾了酱油湿嗒嗒的)的断面处对着雨衣男。
  雨衣男子盯着布片,不甘心地丢下一句”不要!”便转身跑开,再度消失在雾中。
  红只差没说出“不要逃!”朝雨衣男消失的方向追去。布片(沾了酱油湿答答的)也跟随着她,在接近地面处无声地滑动。
  反应慢了半拍,一脸呆滞的拜先生大喊着:“——啊,等一下,守护女,等一下!”他的声音被雾气吸收。传不到红的耳朵里。
  守护女的身影消失不见。只留下狐狸父子大声叫着:“哇啊!守护女!”。
  “……喵!”
  在雨衣男身后追了数公尺。雾中突然出现低矮的铁制围栏。
  那是区隔公园和人行道的围栏,红缓慢地跨过围栏踏入公园。
  环顾四周,浓雾中隐约可以看见设置于公园中央附近的秋千和溜滑梯,这里的雾虽然没有人行道浓。但公园里似乎也弥漫着露——以这种方式所布下的结界,范围应该相当广。
  如此慎密的准备,表示对方是认直地想打一仗,而且也相当憎恨红。
  红短暂地陷入思考。
  她脸上依然毫无表情,因此从外表根本无法判断她究竟在想什么。
  红突然转身抬头。
  在她的左右两侧是等距离种植在公园外围的银杏树——雨衣男不知何时爬上银杏树,正蹲坐在其中一根大枝干上。
  他发现红已察觉到自己的行踪,不禁皱眉。
  红紧盯着男子并小心冀翼地朝那棵树走去,为了即使遭受对方攻击也能够及时反应因此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接着,她再次用坚定的门吻说:“对透少爷死心吧!”男子低头看着红——本以为他会采取什么行动,没想到竟然像小孩子似地对红吐舌头扮鬼脸。
  他那白色的舌头相当长,滑溜溜地直垂到他的腰际;红满腔怒火。
  虽然面无表情,但还是可以从她身上感受到”怒火攻心”的气氛,红不发一语地将右手腕举到眼睛的高度,原本漂浮在她脚边的布片一沾了酱油湿答答的一也随之浮起。
  接着,红突然指着树上的男子。
  此时,布片如同弓箭般飞快地朝男子射去男子的雨衣、裤子和脸全被划破。同时,男子瘫软地往一旁倾斜。全身化成无数的气泡,像是顺着风势似地开始从顶端崩塌。然后消失无踪。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红紧皱眉头。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大又粗糙的手突然从旁伸出,粗暴地抓住红的脖子。
  那是一双看起来像鸟又像蜥蜴的脚,形状奇妙、表面凹凸不平的白色的手。
  这出奇不意的攻击。使红的喉咙发出了阵阵痛苦的干咳。
  “傻瓜,那个是我的替身。没想到你这么容易就上当”雨衣男从横侧擒住红的脖子。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即使居于这种劣势。红那黑色的眼睛仍倔强地瞪着攻击者,瞳孔中瞬间闪烁着昏暗的绿色磷光。
  看到这种情形,雨衣男露出惊讶的表情:“原来龙族依附在你身上”
  咕、咕噜噜噜噜噜
  红那纤细的喉咙,发出了充满危险又低沉的声音。
  当然这不是红自己的声音,而是依附在她身上的龙族所发出的。
  雨衣男的手感受到那个声音的震动,接着发出了嘎嘎如怪鸟般的笑声。
  “有你在,会碍了我的事,所以很抱歉,我必须杀了你”
  说完,男子用力地掐住红那柔软的脖子。
  红露出痛苦的表情说:“龙族……”
  “咦?”突然蹦出的单字,让雨农男不禁停下动作
  “……有控制水行之气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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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红伸出手——为了能够抓住攻击者的手腕,她用力地抓住紧紧环住自己脖子的灰色雨衣袖子,并用关节固定住。
  此番举动令攻击者讶然,静静地凝视着少女的脸庞。
  “挣脱了。”
  距离红指甲尖端数十公分的左方传来此般细微的声音。
  然而,攻击者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声音顿时被大量喷涌而出的水声所淹没。
  “哇——”汹涌的水柱将男子往后冲飞,男子背着地在公园的草地!滑行了数公尺远,直到撞到银杏树才停止。
  在充满着强烈抑制元素的灵力范围内,勉强地召唤大量的水气,千钧一发之际转用法术攻击,这对施行召唤之术的人来说身体所承受的负荷相当大——红吃力地倚着身芳的银杏树干,紧盯着雨衣男并大大地叹了一口气。
  倒卧在地的雨衣男站了起来,残留在防水雨衣上头的水滴,缓缓地朝地面流去。
  男子的头发和下颚垂着滴滴答答的水珠。
  接着,这个攻击者竟然咧嘴笑着说:“为了摆脱我所布下的结界,而召唤水气啊……不愧是被龙族所依附……”说完他站起身,像是用发胶固定般将湿答答的头发往后一拨。
  “不过真的很可惜。”不知何故,遭受攻击的他看起来竟然比出手攻击的红更有精神。
  “我是水行的妖怪……水行之术对我根本发挥不了作用,而且……你所召来的水气,恰巧成为我所需要的养分”
  雨衣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在隔壁那片土地“办事”的时候,消耗了过多的体力,因此,雨衣男感觉自己体内的水气和灵力逐渐衰退。产生类似空腹般的不适感。
  灵力和体力相同,只要稍作休息即可恢复。不过水气的恢复就必须花较长的时间……所以他非常需要水气。
  自己会盯上透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没想到竟然有异样的灵力保护着那个小鬼。
  自己甚至还想不透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过为了保护那个小鬼而存在的这名女子。为了打倒自己而召唤大量水气,没想到却让他体内的水气直线上升。
  事实上,当她开始召唤水气之后,他的身体状况好转至近几年从未有过的理想状况。身体不仅变得轻盈,灵力也突然变得比以往更为强大。
  雨衣男将仍滴着水滴的手伸向红,画着圆圈的指尖升起漩涡,紧接名出现一个如同篮球般大的水球。
  “……着在水中注入土行之气祷念后,就会带有金行之气……若再注入木行之气,便会化成一把无形的刀……也就是水刃……”在他自言自语般说着的同时。
  水球逐渐失去颜色,完全融入空气般地化为透明,变成一把比他刚才攻击时所使用的更大的水刃。
  雨衣男笑了,而红回瞪着他。
  这时,雨衣男的听觉出现怪异的现象,虽然是细微得几乎快听不见的声音。但金属般的高音不断在他的耳朵深处响着。
  是耳鸣吗?算了,这种事不需在意。
  无形的水刃离开男子手中。
  划破风般的尖锐声音朝红直线飞去。
  红紧闭双眼、缩着身体。
  片刻后——一个有如气球爆裂的声音,把红吓得直发抖、雨衣男飞射而来的水刃,就在红的眼睛和鼻子前,彷佛被一面透明的墙壁阻隔似地弹回,消失无踪。
  看到眼前的景象雨衣男瞠目结舌。
  惊讶自己竟然未受到任何伤害的红抬起头……
  “守护女!”面无血色,单手抱着儿子的拜先生。从雾中飞奔而来——刚才应让是他施展防御术吧?由于感觉到水气产生。因而马上对红施展防御法术。
  雨衣男惋惜地发出咂舌声。
  拜先生慌慌张张地跑向红,看到红的脸色,他一脸铁青地问:“哇!哇!你没、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喵!”
  红露出稍微放松的表情。
  “没有,我没事……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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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这么回答,但她的手扶着膝盖,肩膀因喘气而上下起伏,看起来不像没事。双颊上闪烁的翠绿色光芒也变得微弱,但瞳孔所散发出的光芒依然坚定,毫无放弃的意思。
  面对如此强烈的眼神,雨衣男毫不畏惧。反而高傲地拾起下巴,“哈哈哈”高分贝得意地狂笑说:“再来一个像你这种蹩脚的,对我也不会有什么威胁!”
  “你这家伙说什么!”拜先生说着转过身。
  眼前的男子,手掌上出现一颗从未见过的巨大水球。雨衣男不管自己要使用大规模的法术,露出从容不迫的笑容。
  水球突然化为透明,迎面攻击而来。
  “——!”操控灵力还不是很有经验的拜先生,这次似乎来不及使用防御法术,把抓住因疲劳而行动迟缓的红的手腕,两人不知思索地往后退。
  听到破裂声响的问时、红刚刚倚着的树干就这么被挖掉一人半。
  拜先生铁青着脸说不出一句话,红也惊讶得瞪大双眼——他们的脚底下响起”啪”的声音,雨衣男以新的水刃再度发动攻击。
  “哇!哇!”、”喵——!”狐狸父子吓得抱住守护女,拜先生眼眶已经含着泪水,而被紧紧抱住的守护女,原本脚下早已呈现不稳的状态,三人抱在一起,更加摇摇晃晃重心不稳。
  雨衣男无视尖叫的狐狸父子,用挑衅的口吻直盯着红说:“巫女小姐,你不是龙族吗?试着反击啊!你看!这里有你所召唤的水气”
  说完,雨衣男手掌上再度出现一颗水球。
  红不发一语地瞪着男子。
  接着伴随着高亢的破裂声响。红脚下的地面被深深地挖开一个大洞,拜先生吓得往后退,红盯着男子一动也不动。
  “你已经没办法施展法术了吗?一男子脸上浮现出残酷的笑容哈哈,毕竟是人类的身躯最多也只能召唤元素而已,这样下去的话……”
  突然,雨衣男像是被切断棉绳的木偶般往前倾斜,跪倒在地。
  “啊!”拜先生惊讶得瞪大双眼。
  “……咦?”似乎连雨衣男本人也为自己跪倒在地而感到意外,他木然地凝视自己的脚,然后用手支撑地面,看起来连支撑自己身体的重量都很吃力,手肘不断颤抖着。
  “这是……”拜先生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慌张地来回看着男子和红,红仍然痛苦地喘着气,但脸上还是没有表情。
  三人中最感错愕的当属雨衣男了。
  他睁大双眼,一付难以置信的模样,呆呆地呢喃着”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话还没说完,支撑在地面的手肘突然断裂,额头着地,倒卧地上的四肢下断地颤抖。
  他动了动手腕。好几次想奋力站起来,但这是无力地在地上蠕动着,最后一动也不动。
  好可怕。
  “那家伙怎么了?”拜先生看着身旁的守护女,惊恐地问道。
  鳞闪纹逐渐平息。大致回复平静的守护女用比平常更加冷漠的眼神低头看着地上的男子说:“他中了水气的毒”
  “咦?”拜先生不解地歪着头。
  “进公园后,我不断对他输送水气……这家伙对水气毫无防备之心,加上他认为龙族依附在我身上,召唤水气是理所当然的,似乎因此掉以轻心……真是轻而易举。”
  拜先生来回看着红和雨衣男,纳闷地问道:“思……我不大明白……为什么最后这家伙会倒地不起……?” “喵!”
  “因为过多的水分侵入肾脏,肾脏是制造骨体并提供脑髓营养的器官,同时也是‘命门之火’的管理者,因此,一旦失去作用就会晕眩耳鸣、四肢无力而无让站立。”令人联想不到平常拙于说明的红,竟然能一口气流畅地解释完。接着她大大地叹了一口气说:“……其实这次全是碰运气,因为我并不清楚他的极限……不过他不懂五行这点帮了我。能够成功真是大好了。”
  意思是一切都非常顺利”吗?”……思。
  可是,“拜先生翻了翻白眼问道,可是这家伙是爬虫类啊,水行之气的妖怪怎么有可能会中了水气之毒”红缓缓地摇着头说:“任何事情都会有一定的限度这家伙过度自信地认为自己是爬虫类,所以水气对他来说不会造成影响”
  “……嗯……”拜先生点点头。
  不过好像还是不大明白。
  “水行之气的妖怪直接吸取水气并不好,爬虫类大都分以金生水的原理从金行之气中来吸取水气为最佳。因此,直接吸取水气的举动大莽撞了。”
  “原来如此。”拜先生露出总算理解的表情,“……那要怎么处置这家伙?”
  “嗯……这家伙现在的状态就如同注满水的杯子一样,虽然还没到溢出来的地步,不过如果再注入一滴水的话……”红歪着头说完后。看着拜先生。
  拜先生一脸同情地紧蹙眉头说:“……。就会一命呜呼吗?”
  “一命呜呼。”红说着伸出从未暴露在阳光下宛如白磁般的右手腕,举到眼睛的位置继续说道:“这家伙真是鲁莽”
  “咦?”
  “只有这些水气就达到极限,是伤不了透少爷的”
  一块沾了酱油的布片靠近红的脚边,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倒卧在地上的男子飞去。
  接着紧紧地贴住男子的颈都。
  像是对男子注入水气(其实是酱油),布片中的酱油就像溶化般瞬间消失,然后恢复成原本的白色布片,之后。男子口中吐出含糊不清的声”咕!”接着身体一缩,灰色雨衣也消失无踪。似乎变回原形了。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弥漫四周的浓雾神奇地清散了。
  如往常的公园、银杏树、围栏。一如往常在盛夏的大阳下炽热地发烫。
  树上的蝉也跟先前一样,拼命地鸣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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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路的那头。一名看起来像是家庭主妇的女性因暑气而绷着一张脸,正骑着脚踏中往这里来,从红他们身旁经过,似乎完全没有发现几分钟前这里曾被不寻常的浓雾包围,隔了一个呼吸的时间。
  拜先生惊恐地走过来。右手抱着大五郎。后用空着的左手捡起变回原形的“他”。
  “这是……”那是一颗像是灰色扁平的石头。
  “……贝类?”攻击者原来是一个贝类妖怪。而且还是一个比红的脸还大的贝。
  退去酱油恢复白色的布片紧紧地贴着在外壳上,红将布片剥下,接着像想起什么似地发出“啊——”的声音。
  她双手一拍,露出少见的惊讶表情抬头看着拜先生说:“拜先生。我想起来了,是蛤蜊!我们忘了买蛤蜊!”
  拜先生也看着红,懊悔地说:“啊!糟了……忘了买蛤蜊——””喵!”
  “真伤脑筋……怎么办?”
  忘了买蛤蜊的两个人,视线自然地落在拜先生手中的大贝壳上。
  “……这个”
  “可以吃吧?”、”喵——”截至目前为止,如同贝壳一样紧闭着嘴的攻击者。一听到那冷冽如冰般无情的对话,立刻尖声大叫:“等——等一下!喂,你们打算把我吃了吗?”
  拜先生露出些许不安看着站在身旁的守护女问:“应该能吃吧?”
  红极力地点头回答:“没问题!”
  “哇啊!等、等、等一下!我点都不好吃!真的点都不美味,味道相当普通!连我自己都这么觉得!”贝类悲怆地叫着。紧闭的壳里开始缓缓流出泡沫(混杂着酱油)。
  守护女轻轻摇头说:还是可以吃”
  拜先生也笑着点头附和说:“对啊,已经用酱油调味好了”
  “这,这,这……”那个贝类彷佛牙齿无法合拢似地在拜先生的手中喀喀地震动,接着哭着说不要把我吃了!求求你们!我已经打消吃人的念头了!”
  “真的吗?这样最好”
  “所以放了我吧!”
  “这个做不到”
  “为什么!”
  “不行就是不行!”对红来说,现在最重要的课题就是如何完成升少爷的命令。虽然说是不得已。如今“保证带回葛根汤”已经无法达成。更不可能错失这个“保证把贝类带回”的机会。
  “呜~可恶”此时贝类灵光乍现说:“对,毒——有毒!其实我是有毒的!若是把我吃了可是会拉肚子的哦!”根本就是胡说八道,事实上他根本没有毒。
  不过因为人类讨厌有毒的东西,所以听到这样的话,至少会打消食用的念头——果然不出所料,守护女睁大双眼,惊讶地问:“咦?你有毒吗”
  “对!有毒!”:这样啊我摘掉了”
  守护女点点头继缆说:“那把有毒的都分取干净后再吃。
  “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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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只要煮饭速度稍微慢一点,空就会发牢骚地问:“饭还没好吗?所以升先进入厨房准备做午餐——不过,今天他非常担心地停下手边的动作。
  并不是不放心让红和狐狸父子去买东西、而是他们不过到附近超市买五样东西而已,时间似乎花得大久了一点,升推测会这么慢的原因有迷了路,忘了该买的东西,就这么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如果是这样的话还好,心中也倒希望会是这些原因。
  但脑中突然闪过”发生车祸”的可能性——不过却又觉得不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
  妖怪和守护女怎么可能会遭遇什么车祸。即使真的发生了车祸,应该也会平安地回来吧。
  而且红还可能会左右快速挥动双手。表现出车子的速度感:“车子唧唧、砰砰。然后就不能动了”她大概会这么说吧。
  升最担心的是“其它”原因。
  所谓的“其它”,是指自同为这个“其它”而引起骚动。
  升并不清楚究竟会发生什么,但是那个骚动的结果,或许会让明天的早报刊登《铃之濑镇的超市,发生不明原因的坍塌》的大标题。
  一点也笑不出来。
  因此,当玄关的门被打开听到红那熟悉的“我回来了”的声音时,升总算松了口气,于是回答道:“回来啦”
  “抱歉,回来晚了”
  红和拜先生走进厨房。升的视线落在红手中的那颗贝上。
  “好大啊——”透也凑了过来,露出对那大贝壳深感兴趣的模样:“这是什么。好大啊,不知道能下能放进锅子里。”
  “等一下,这个不能吃吧?”
  红摇头肯定地说:“可以吃。”
  此时,升发现红的和服少了半截袖子。
  红手中的贝类突然悲怆地大喊:“不要吃我!”
  “啊,说话了!”升头痛地说:“果然不能吃……这个是从哪里来的?”被这么一问,守护女和灵狐在回家的路上,两人早已捏造了一个合乎逻辑的说法。因为如果老实说这个是想要取透姓名的妖怪,铁定会吓到两兄弟。
  购物两人组面面相觑——”嗯……这个是那个……嗯,在公园里……”,“嗯……捡到的……对吧?”
  听起来像是在说谎。升露出怀疑的表情。
  红非常希望升能够满意这个贝,拼命地解释说:“可是,他绝对可以吃。”
  “……是没错啦”
  “请饶了我!饶了我,饶了我!”红手中传来阵阵的呜咽声。
  “……”那贝类看起来可怜极了,于是透露出请求的眼神,抬头看着哥哥问:“真的要把他吃了吗?”
  “不,我下想吃会说话的东西”升说道,并开始检视超市购物袋中的东西。
  豌豆、斑节虾、芥末,还有酱油(已开瓶)。
  为什么酱油只剩半瓶呢,难道从超市回来的路上,发生了必须用掉五百CC酱油的事情吗?啊,少了西红柿……还有,并没有拜托他们买的斑节虾外盒不知为何严重凹陷果然发生了什么事。
  算了,五样东西中买回两样。应该算及格了,升笑着对红和拜先生说:“辛苦你们了,做得很好”
  拜先生那三十岁男子的脸庞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没什么。”两个等边三角形的耳朵还啪啪得意地拍动着。
  “不客气”
  虽然红仍是面无表情,不过被称赞还是很开心,有点不好意思地低着头。眼睛闪动着淡谈光芒的翠绿色这个称九鳞闪纹的东西,升的眼睛无法看见。
  “那……这家伙怎么处置。”
  升再度将视线落在红抱着的大贝壳!。
  红下定决定又说了次”把他吃了吧”
  “……嗯……”升没办法轻松地回答说:“那我们把他吃了吧。”而正苦恼着。
  这时,一阵喀哒喀哒的声音响起,那是野兽走路时,四只爪子接触到地板的声音,原本在二楼走廊最通风地方睡觉的天狐狸,悄悄地走进厨房。
  狐狸眼睛盯着那个大贝壳,歪着脸露出戏谑表情说:“咱们又见面了。不过你今天好像相当凄惨啊!”
  瞬间。贝类又开始喀啦喀啦地颤抖着。
  透惊讶地低头看着脚下的大狐狸问:“你认识他?”
  空笑着回应说:“不,只有见过面而已。”
  “哦——”此时—
  可咚—
  玄关的门玲发出模糊的声响,在场的所有人都停下动作。
  可咚可咚—又是一阵模糊不清的铃声,应该是按铃的技巧非常不纯熟。
  可是按门铃又不困难。
  “会是谁啊?来了”透朝玄关走去,一边回应着一边打开门“啊!石狮。”
  “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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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出现的是如假包换的石狮。而且他们还是羽柴神社的石狮——也就是惠比寿的手下,它们总是如胶似漆,如影随形。
  眼前,一头正在玄关门前很有礼貌地端坐着。另一头则以后脚站立,并且用那不甚长的前脚死命地往前伸向(对他来说)位置有点高的门铃,努力地想再按一次。
  “……呼!”四只脚的动物按门铃好像按得非常费力。
  啪!“摸到了!”可咚!“响了哦——!”完全无视同伴的喧闹,另一头石狮对着透有礼貌且冷静地询问说:“能不能打扰一下?”“一嗯。可以啊!”
  “那么就打扰了”
  石狮说完便不客气地走进屋里。
  其实,这两头石狮并不是真正的动物,而是惠比寿对着坚硬的土块注入魂魄后所创造出来的东西。他们的身体可以轻快敏捷地跳跃。但出于是出体积庞大的土块所构成,所以重量并不轻。
  因此,当两头石狮走进屋里时,不算老旧的高上家的木板走廊,发出叽……叽令人不安的声音。
  两头石狮往厨房里探了探头,初次见到它们的拜先生看到那两张石头脸,不禁发出、哇啊?”的声音,吓得全身颤抖往后退了几步。
  其它的人因为早就见过它们。所以没什么反应。
  “啊,升少爷,我们是石狮。”
  “……原来不断按门铃的人就是你们啊?门铃只要按一次就可以哦!”
  “你们来做什么?”空以不耐烦的表情问道。
  “在这里”、”嗯、没错”
  石狮的注意力落在红抱着的贝壳身上。
  升看了看石狮和贝壳,然后问:“这家伙怎么了?”
  其中一头石狮颔首说:“请让我们把他带走,”
  “为什么?”透从石狮的身后探出头问。此时,石狮开口道:“站着说太累,能不能坐下来谈?”、”好渴,如果能喝点茶什么的就太好了”
  脸皮真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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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狐看着变回原形的贝壳,似乎察觉到什么,于是对红说:“你也该休息了。”因此,依照买完东西后在回程的路上所做的约定,红带着大五郎起进入浴室泡澡。
  虽然成功地击败那个贝妖,不过自己本身也因此消耗了许多灵力,真的非常疲惫,所以对于天狐的善解人意,红感到相当的舒心。
  灵力就像体力一般,休息是复原的最佳方式。泡澡也可以得到很好的效果。
  为了避免弄湿黑色长发。红慢慢地用毛巾将头发包裹盘起后,将脚尖伸入浴缸里。她小心谨慎地将身体浸入水里,直到肩膀以下完全泡到水里时,才大大地吐了一口气。
  她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因此看不出很舒服的样子,不过时而眯起双眼,脸颊上还有那漆黑的虹彩中闪烁着微弱的翠绿色光芒,似乎全身正处于放松的状态。
  红的身体在浴缸中稍微往前屈:“嗯”低喃着,然后手脚慢慢地伸展。
  这个时候,不仅脸颊,连背部肩胛骨附近,手臂、还有大腿外侧的皮肤下都闪着淡淡的祖母绿纹路。平日被衣服所遮掩而无法察觉,双脚、背都这有手腕也有鳞闪纹。
  红看着双手抓着浴缸边缘让身体浮起的大五郎问:“大五郎喜欢泡澡吗?”“喵——”大五郎回过头,心情愉悦地叫,接着又发出“喵”的声音。
  “是”
  “喵——”
  “啊,你第一次泡澡啊?”
  “喵!”
  对着如此回应的大五郎。红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回答:“嗯——”
  “喵!”
  “嗯”
  “喵,喵!”
  “嗯—嗯——”“喵!”“嗯——”“喵!”“嗯嗯”
  “嗯——”“喵!”两个人彷佛在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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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为了看守放在餐桌上的那个巨大的贝壳,两头石狮站在房间的窗户旁边,透和拜先生站在走廊旁,而空坐在高上家看电视时视野最佳的VIP座位、升则留在厨房准备午餐。“对了,你们为什么想要这个贝壳呢?”透开口问。
  “这是今天的晚餐吧”空摆动着一只耳朵说。
  贝妖听到这番话,在桌子上不断地颤抖,像是开启震动模式的手机似的。
  透轻轻地敲着抖动的贝妖说:“不会把你吃掉的”
  坐在空旁边的石狮突然开口说:“我们隔壁的六瓢土地神”
  “六瓢?”空和拜先生异口同声地说。
  “你们认识吗?”透看着两只狐狸问,拜先生不安地垂了耳朵说:“该说是认识呢。还是……”
  “他非常有名。”空回答道,“听说是个可怕的人,好像是冲动的粗暴家伙”
  “嗯……”被粗暴的空用“粗暴”两字来形容,想必那土地神定很“粗暴”……透心里如是想着,继续说道:“你见过他吗?”“没有,不过常常听到有关他的传闻”
  “那边那个家伙因为惹恼了六瓢大人,无法再继续留在六瓢的土地上,所以最近偷偷地转移阵地到这里来。”另一头石狮用下颚指着贝妖说。
  “你说他惹火了土地神,这家伙到底做了什么好事啊?”拜先生转动着贝妖。一边问道。
  空咯咯地笑着说:“该不会是送灵吧”
  “这家伙到底做了什么好事,详情我们并不清楚。不过听说好像是偷了沙卡沙恩。”  空听了睁大眼睛问道:“你说沙卡沙恩?”
  “沙卡沙恩是什么东西?透和拜先生满脸疑问。
  “是秘密宝物,它能够倒转五行相生的循环”空说完弓起身子,开始用后脚搔着耳背,好像很痒的样子。沙沙沙沙(注:搔痒声)。“原来在六瓢神那儿啊。”沙沙沙沙,看起来一点也不紧张。
  “嗯,原来如此”拜先生点点头,不过透却一点也听不懂
  “——还有啊,六瓢大人知道这家伙已经来到这片土地,所以就迁怒我们家主人,听说六瓢大人对我家主人说,如果你不把那贝妖活捉交给我,我就把你全身的皮给剥了。卖给做三味线(注:一种日本的弦乐器,琴体的背腹张有猫皮或狗皮,有三条弦)的店铺!”
  拜先生一脸铁青说:“嗯。真可怕”
  两头石狮也低声附和“就是啊真的很可怕”、“真的很可怕”
  透不解地问:“如果知道他的栖身之处,六瓢自己来抓就好啦?”
  “基本上,土地神不能干涉其他土地神的管辖区域”
  此时,拼命搔痒的空终于停下后脚的动作问:“对于六瓢的要求。惠比寿也同意吗?”“是的”
  六瓢和惠比寿又不是主仆关系,彼此也没有签订什么契约,无法想象那惠比寿竟然会乖乖地听命于人,于是天狐眯起眼睛说:“应该不是平白无故吧。”
  其中一头石狮点头回答:“是的,六瓢大人要将土地分给抓到贝妖的人,当是谢礼——”“光牙!”另一头石狮连忙制止对方继续说下去。惊觉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的光牙跳了起来,紧张地观察周遭的脸色。
  看着两头石狮的反应,空笑了。
  “原来有谢礼啊,果然不出我所料”
  “啊——!你们要把我们捉到的东西带回去领赏啊!大狡猾了!”拜先生抗议着。
  两头石狮紧张得嘴巴一开一合,拼命地辩解一“怎么说是狡猾,我们才不会那样。”“不,这件事并没有被要求禁口——”、“说是谢礼。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空完全不把他们的话当作一回事,咧嘴高声大笑说:“果然像是狡猾的惠比寿会做的事!”
  这句话似乎触怒了石狮们:“你别这样嘲笑我们的主人,臭狐狸!”光牙的脸抽动着,站起身子,四肢踏地,长满蓬松卷毛的尾巴缓慢地摆动。尾巴的周围迅速产生一颗如棒球般大的火球。影牙瞪着怒火中烧的伙伴说:“好了,光牙!”
  “喂。喂——石狮,等一下,火很危险的!”火球所散发的热气让透不禁皱着脸,以坐着的姿势悄俏地往后退。
  另一方面,空闪着好战光芒的眼睛冷静地眯了起来,开口道:“虽然我的身体状况还没恢复,但还是有能力可以把你们打回土屑哦!”
  随着紧张的气氛逐渐升高,空的牙齿间流出青白色的狐火。脚下也跳动着紫色的火花。发出一“劈哩帕啦”光听就令人发麻的声音。
  光牙咧嘴笑说:“哈!你这只丑陋的秃尾狐狸,口气真是狂妄!”
  听到这话,空的脚下喷起大量的狐火直冲天花板、屋内瞬间染上青白色。
  怒火攻上心头的空露出尖锐的獠牙,鼻子出现深深的皱纹狂吼着:“不要提尾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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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果然非常在意。
  拜先生看到天狐和土地神手下之间的对峙,感到非常惧怕,不禁退到屋内的角落。
  再这么下去,很可能就这么被蒸熟的贝,在桌上开始冒出酱油气泡,喀啦喀啦地颤抖着。
  此时,拿着锅铲的升不发一语地走进情况将一触即发的起居室。慢慢地举起手……啪!(徒手打在狐狸头上的声音)砰!(用锅铲敲打石狮头的声音)
  被人突然从后面攻击,大狐狸和石狮们同时回头。对着那个攻击者露出獠牙大吼:“做什么!”、”干嘛啦!”
  “罗嗦,笨蛋!”升用比他们更具气势的魄力怒斥道:“别在屋子里玩火!也不可以发出劈哩啪啦的电流!要吵架的话到外面去!”
  狐狸和石狮戒慎恐惧地缩着身体。
  “知道的话就回答啊!”
  “嗯”、“知道了。”
  此时。火球,紫色的电流和青色磷火完全消失无踪。
  看着踩着大大的脚步声走回厨房的升,影牙对透说“三槌的当家真是有魄力啊!”
  透笑着点点头,然后拍拍影牙的石头肩膀(其实是前脚与身体的连结处)说:“所谓分到土地,是指从从土地神那儿得到土地,对吧?”
  “是的”
  “拿到土地后,要怎么使用是取得的人的自由,对吧?”
  “没错”
  “我觉得那个谢礼应该给我们才对。”
  影牙面露苦笑说了:“人类和妖怪对‘土地’的认知不大一样。虽然谢礼是分得土地,但并非是以金钱等物质利益,而是以灵的手续来分让。天狐是这个家的守护神,因此没有扩大土地的必要。而且对你们人类来说,根本没有任何价值啊!”
  “不是啦!不是给我们。是给拜先生!”
  透挥手笑着说,空气顿时凝结。
  过了好一会儿,影牙开口问了一句:“咦?”
  “我说啊,”透继续说道,“拜先生现在正在寻找居住的地方,对六瓢来说只要活捉这个贝妖就好,土地要分给惠比寿老板还是拜先生都没关系,对吧,还是我会错意了?”石狮们不知该如何回答,彼此面面相觑。
  拜先生惊讶地看着透,动也不动。
  透趁势继续说:“抓到贝妖的人本来就是拜先生啊。”
  空突然咯咯大笑说:“看你平常总是傻呼呼的,不过有时候还真是会提出好建议呢!”  听不出这句话到底是嘲讽还是夸奖,不过透还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空微笑地对石狮们开口:“所以,我们不想把这个贝妖交给你们,你们回去跟主人这么报告吧!”
  石狮们并没有退下,而是吞吞吐吐地表示:“不,可是”、……这样”、“我们主人可是不会答应,因为他是个很重视个人利益的人……”
  “你们很罗嗦那!那就用武力从我们手中抢回去吧!”空皱着脸说。
  “又在制造骚动,我说过不能用武力。”透表示,然后,思考了一会儿又说:“啊。那我们把这个贝妖吃了,怎么样?”透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主意,可是—
  “咦——,”石狮们露出为难的表情说:“怎么可以!”、“太乱来了、马上就会露出马脚的”“如果没有吃掉的证据……”
  空摆动着一只耳朵,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贝妖说,“把这家伙的肉和壳分开就好啦!肉由拜先生拿着,壳给石狮们。”
  此时,惊恐万分一直保持缄默的贝妖,听到这里忍不住发出悲怆的声音:“会死的!这么做的话我会死的——!”
  透轻轻地敲着发出抗议、不断震动的贝妖说:“好啦、好啦!”
  拜先生似乎正专心思考着什么,整个人像失了魂一般,从刚刚便动也不动。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微弱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下一秒钟便听见“嗬!”的声音,原来是大五郎突然飞奔闯进起居室。应该是刚泡完澡,全身还湿答答的,他走过的地方留下了汪汪水渍。
  大五郎似乎毫不畏惧石狮可怕的脸,像是兴趣盎然地问:“这两个家伙是谁?”似的,“喵、喵”地叫着,一面靠近石狮。
  光牙和影牙低头看着笨拙地摇摇晃晃拼命闻着自己气味的小狐狸,露出惊喜的表情大叫:“好可……好可爱——!”、“好小哦!”、这是谁的小孩?”  
  “是拜先生的小孩,名叫大五郎”透回答。
  “哦——!大五郎!”
  为了保护淘气的大五郎,透一手抱起他——此时,像是追着大五郎前来的脚步声往起居室接近,接着红那顶着一头湿发的脸从起居室的门后出现。
  “不好意思,大五郎有没有跑来这里?”大五郎慌张地躲到石狮身后。
  “在这里哦”一脸苦笑的影牙亲切地回答。大五郎好像是抗议似的,对着它低声叫了声“喵!”
  “啊,谢谢。红点点头进入起居室,在门口跪下来,并将手中的毛巾摊开,然后轻声唤着:“大五郎,过来。”她并没有穿着平常的巫女装束,只穿着一件用带子绑在腰际的白色窄袖和服。
  “喵!”大五郎发出心不甘情不愿的声音,慢慢地朝红走去。
  “身体没擦干不行哦!”红正要用摊开的毛巾将大五郎包起来,然而,不喜欢毛巾的大五郎突然用狐狸才有的瞬间爆发力往后跳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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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不想让大五郎逃走而脸慌张的红,在榻榻米上以膝盖快速挪动着身体。这时,窄袖和服腰带以下的交叉都分整个拉开,大腿内侧整片露出。红吓了一跳,不过对现在的她而言,当务之急就是“抓到大五郎”,所以也不顾自己衣杉不整,继续追着大五郎跑。但因为自己的膝盖压到和服,随着一步步前进,和服越是敞开。
  哇啊——!两头石狮(公的)比大五郎出现时更感兴趣,拼命探出身子。
  身材偏瘦的红虽没那么性感,但是刚泡过澡泛着潮红的雪白肌肤,现在仍故发着沐浴后的肥皂香气,相当诱人。
  透把打算躲到石狮背后的大五郎从后面一把抓起,大五郎发出“喵呜!”的声音,怨恨地叫着,还有点闹脾气,但透一点也不介意,把那湿透的小身体交给红:“来!不早点擦干会着凉哦,红也是一样”
  “是,谢谢”
  红拿毛巾包住大五郎,用左手搂着他,这时才慌张地用那空着的右手整埋和服的交迭处及腰带,然后表示“我先离开了”接着便离开起居室,“啪哒啪哒”地快步走回浴室。
  红离去后,两头石狮仍然呆呆地望着门。
  嗯,让我们欣赏到如此美丽的景象……
  空别具深意地斜眼看着仍沉浸在红残留的发香中的石狮们,简短地问了一句:“你们看到了?”
  回过神的石狮们像是做了亏心事般慌张地辩解道:“咦?、什么啊?”“没错,是看到了,不过好像有看到又好像没看到,因为……是吧?”“嗯,完全无法抗拒啊!”
  “总之就是看到了”空抬起了嘴巴咧嘴一笑,以恐吓似的语气说:“我曾被告诫过,凡是看到守护女赤裸美腿的人,必须奉上一样贵重的东西给三槌家。”
  “咦?”石狮们吓得跳了起来大喊:“什么!”、”是真的吗?”
  “当然,我身为三槌家的守护神,可是不能随便乱说话的。”
  透把脸凑到空的旁边,悄哨地问:“是真的吗?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反正这不重要。”空看着远方喃喃地说完后,突然又以气势凌人的态度对石狮说:“喂。又不是要你们的命,你们就把这个贝妖留下吧!”
  “什么?光牙开始忐忑不安,而影牙却不让步:“你说什么啊!那只年轻的狐狸不是也看到了吗?那他呢?”拜先生一直处于发呆状态,因此不确定是否有看到。
  天狐哼了一声说:“拜先生例外”
  “为什么?”“少啰唆!”就在此时—
  “……透”就算自己的儿子闯进来、红裸露出她的腿。也还是无动于衷,专心思考的拜先生终于开口了。他用确认的口吻认真地问:“那个分让的土地真的可以给我吗?”
  透毫不在乎地点点头说:“我无所谓,因为不需要”
  “天狐大人呢?”
  “我也不需要土地”
  拜先生像是在咀嚼这些回答似地再度沉默,然后开口说:“谢谢。”他深深地低头表示,“两位的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
  “嗯”空得意地抬起下巴,点头回应。
  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挥手说:“没有这么严重啦——”
  “啊,怎么听起来好像已经决定要把那个贝妖交给拜先生似地。”“够了”两头石狮咕哝着,仰望天花板大喊:“不行、不行!我们要带走这个贝!”,“我们不是来玩的”、“是主人命令我们来的!”、请你们考虑我们的立场!”
  “真是顽固得做石头一样!”透说完马上住口。
  因为他们的确是货真价实的石头,空对冥顽不灵的石狮渐渐失去耐心。原本和他们就话不投机:八字下合,因此口中又开始流出青白色的磷火:“……可恶,你们是想怎样?真是啰唆……烦死人了!还不给我闭嘴!你们真的想变回土屑吗?”
  “求之不得”石狮们皱着鼻子,开始低吼着。
  透露出副快晕倒的表情说:“不要啦”
  这时,升又适时地从厨房走出来,天狐和土地神的手下变得瑟缩了起来。
  当下,“最强”的称号正在三槌现任当家头上闪耀着光辉,不过和刚才不同,升面露微笑,原本手中的锅铲换成了大盘子,盘中飘来阵阵美味的香气:“这么热的天气,石狮们还特地来我们家。这个请你们吃”说完便将盘子放在石狮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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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炒饭(加了叉烧肉)。
  石狮们一脸兴奋。
  “那——”、“嗅——!”、,我就不客气了!”、“真不好意思!”两头石狮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可能是不常难得吃到美味的食物,炒饭马上一扫而空:“哇,真好吃”、“当家真会煮米”
  “谢谢一一”升蹲在石狮身旁看着它们的吃相。微笑地同意。然后————
  升轻拍石狮们的背说:“吃饱了吗?没有人告诉过你们,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吗?”石狮们惊讶地停下动作,不过显然为时已晚。
  “你们不会白吃白喝吧!?”
  在场除了石狮以外,其它的人都暗自窃笑。
  真是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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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两头石狮不安地窥视着主人的表情。
  它们对主人报告完所有的经过,不过被招待炒饭一事当然没有提。更不敢提及他们后来还再来了碗,还有饭后享用了冰淇淋等细节。
  惠比寿的便利商店后面是员工停车场。惠比寿坐在一个轮胎上抽烟,听完整个经过后发出“嗯”的声音,反应相当平淡,听起来好像不高兴。
  于是石狮们更加畏缩,整个身体瑟缩在一起。特别是光牙深深地抓着头说:“都是我的错,非常抱歉!”
  “嗯”惠比寿对着蔚蓝的天空细细地吐了一口烟,微笑说:“算了,没关系。”
  “咦?”石狮原本低着的头惊讶地抬起。
  “其实也不是非要不可,没有的话就不行当然有的话也很好。”说完,惠比寿露出痛苦的表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因为天狐的送灵仪式,使得这片土地的状况变差了,所以如果能有一些健康的土地,停滞的状况将能趋于一致,也能早点回复到易于管理的状态……算了,总是会有办法解决的。”
  惠比寿说完,还自我同意地点点头。
  石狮们面面相觑,“嘿咻!”惠比寿发出如同上了年纪的老头似的声音,勉强地站起身然后低头看着石狮们,笑着说道:“能够送给狐狸父子俩居住的土地。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虽然他们必须直接跟六瓢碰面很可怜,算了……这部分分就得多忍耐了……”石狮们正想开口问这是什么意思时—
  站在便利商店后门前的惠比寿,握着门把回头笑嘻嘻地说:“影牙。你的鬃毛?”
  “咦?”影牙低头看着自己的鬃毛,坐在旁边的光牙也看着同伴的鬃毛——原本不可能有血色的石脸上,顿时一脸惨白。
  “炒饭啊?谁请你们的啊,你们俩胆子可真大呀!”两头石狮抬起头正想辩解时—
  砰!主人已经走进店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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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女子拥有一张有如人偶般工整的脸,但因太过工整而给人冷漠的印象。
  她就像被关在栅栏中的熊般,神经质地避开散落周围的玻璃碎片和十公升的大铁罐。在同一处不断地来回踱步。
  没有街灯闪烁的漆黑中,只看得到女子的脸庞和披挂的长人衣闪着微弱的白光。
  这里是位在赤城市里的一座废弃铁工厂。全盛时期,工厂里摆着许多机器设备,还有许多人员进出,辛勤地工作,如今这里仅剩下灰尘,并且成为老鼠聚集的场所。
  靠近天花板附近的玻璃窗早已破碎不堪,夏日微热的风吹拂过这片毫无遮掩的空间,徒留晞嘘,“总而言之”女子终于开口说话。
  她停下脚步继续说:“偷走沙卡沙恩,打算卖到黑市的你和同伙两人,被我手下追赶,在逃命的途中失散了,你并不知道那只狸猫的去向。”
  地面上变回原形的贝妖转动着,用蚊子般细小的声音回答:“是的。”他的外壳被白色绷带似的东西层层包住——只要被这么包裹。就完全无法施展法术。
  一头有着利牙、爪子、对很大的等边三角形的耳朵,粗壮的四肢,以及浓密被毛的野兽,像看守贝妖似地坐着,在令人不安的寂静中,以阴沉的眼神盯着贝妖。
  另一头野兽则站在身着白色大衣女子的背后。那是头有着锐利的角和蹄的野兽。两头的身躯都有如牛般大。
  “消耗许多灵力的你,潜入玲之濑镇,等待恢复体力所以在那段期间,沙卡沙恩都一直在你身上这一点我没说错吧?”女子坐在堆在墙边的大铁罐上。抬起头,双眼发出夜行动物般的光芒。
  “没有错,正是如此你说的没错。”
  贝妖开始喀啦喀啦地颤抖——对女子“撒谎”是无可奈何的事。不过这个“谎言”可是完成他复仇计划中不可欠缺的第一步棋。现在他正与强势的对手一较胜负。
  “那后来呢,你继续说下去”
  “因为玲之濑镇上有个水气很强的小孩,这是我偶然发现的。原本我打算吃了他,恢复自己体内的水气因此,强行侵入他的梦中。”
  “这样啊,后来呢?”女子口吻非常冷淡,和连声音都在颤抖的贝妖形成对照。
  “后来老实说,对我而言沙卡沙恩是一个负担。在黑市里有门路的是我的同伙我对这方面一无所知,所以拥有沙卡沙恩也只是多余,沙卡沙恩会在我身上实非得已……但我又不能随便把把沙卡沙恩丢弃,所以那个……少年……有很多水气的少年——因为他不知为何有很强大的灵力保护着,我认为放在他那里最安全,因此就把沙卡沙恩藏在他的脑袋中。”贝妖在正要完成他“第一步棋”的此时,紧张得几乎快发汗。
  说完后,四周陷入一片寂静。
  平时并不觉得漫长的短短数秒时间,对现在的贝妖而言这个沉寂就像是永无止境般,漫长而痛苦。
  “也就是说沙卡沙恩现在是在那个少年的脑袋瓜中啰?”女子小心翼翼地问。
  贝妖的心脏如同波浪般激烈地拍打着,他回答道:“是的没错。”
  “那个少年知道这回事吗”
  “我想应该还不知道。”
  “这样啊!然后呢?”
  “咦!”被这么一问,贝妖的脑袋夹杂着焦急与不安,开始变得混乱。
  “嗯,然后呢?”女子再次询问。
  “……”贝妖不知该如何回答,暂时沉默。
  瞬间,女子的右脚快速移动,将横躺在脚下的大铁罐踢飞,同时传来剧烈的声响,铁罐如同球般在水泥地上弹跳着。虽然女子踢的并不是自己,但贝妖却也感到眼冒金星。
  女子面目狰狞地朝贝妖咆哮:“你到底何时才肯说出我正在问你的话!给我好好回答!”吓得瑟缩成一团的贝妖只好先将自己想起的事情全盘托出:“那个小鬼,还被孤仙和巫女保护着!所以我想他那里很安全,可以藏在那儿——放在那里的话,沙卡沙恩也可因那小鬼的关系受到妥善的保护。事实上,打算袭击那小鬼的我,这被那巫女给摆了一道。”
  “狐狸?”莫非是上次在隔壁土地上使用送灵那种荒唐法术的狐狸?女子蹙着眉头。重新正坐。
  贝妖根本不清楚这件事,可是如果沉默着不同意,或是笨得老实回答:“不知道”还是“不清楚”,定又会招来一顿怒骂,因此他用小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敷衍地回答说:“我想应该没错”
  “嗯”女子冷淡地点点头说,“那这样啊”
  突然女子的视线落在贝妖上。凝视一会儿后,对着坐在贝妖后方那头被毛浓密的野兽说:“喂,这只贝妖已经没有用处了,把他丢到山里吧。”
  听到这儿,贝妖终于放下了一颗心,心想”总算解脱了”
  “遵命。”被毛浓密的野兽站了起来,朝贝妖走去
  “啊……还有……绑在它身上的东西千万不可以解开哦!”女子冷笑地说。
  “遵命。”野兽用它那有着锐利獠牙的嘴巴衔起贝妖。
仿佛还差一步就能打开天堂大门之际,突然从空中坠落下来,贝妖开口:“等一下,请等一下!这样的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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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哈哈”女子轻蔑地笑着,侧着头说:“你是贝妖……如果封住你的灵力,然后丢弃在夏日的山中,过不了两、三天你一定会被晒干而死,直是可怜!不过……”看着被野兽衔在嘴里而开始发抖的贝妖。女子露出如少女般可爱的笑容继续说道:“你会变成怎么样都不关我的事”
  贝妖说不出话。不断地颤抖着。
  野兽为了防止贝妖掉落,又重新将他咬紧,然后遵照主人的命令。往黑暗中走去,直到听不到野兽离去的脚步声后。女子喃喃自语地说:“对我而言,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沙卡沙恩找回来。”
  另一头脚上有蹄的野兽站起身,走到主人脚边,点头说道:“您说得没错。主人,今后您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夺回沙卡沙恩”女子毅然决然地说完后。表情一沉,“可是那个少年有千年狐狸和巫女守护着。嗯,巫女是人类,至少还有办法应付,狐狸的话就比较棘手。身旁有一只能够施展送灵法术的千年狐狸,我可不能贸然出手。毕竟我不想受无谓的伤。”
  女子用手撑住下巴陷入沉思。
  “身旁有那样的狐狸守护着,那个少年究竟是什么来头……这一点一定要先调查清楚——不过那个笨蛋竟然没事将沙卡沙恩藏在那么棘手的地方……嗯……或许该说藏在那里称得上是明智之举。”
  蹄兽开口问:“和寻找那个贝妖时一样,再去请求惠比寿神协助呢!?”
  “追捕贝妖和追捕人类的少年,这是本质上完全不同的问题。那个少年是羽柴的子民,土地神是不能出卖自己子民的。”女子耸肩表示。
  “原来如此”蹄兽点点头。
  “总之,那个小鬼不到赤城来,我就不能出手……唉……说来说去土地神真的有许多不便之处,规定又特别多。”
  “那您决定怎么办呢?”
  女子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总之,先静心等待,等那个少年到了赤城时再说。”
  “……那需要花漫长的时间等待,没关系吗?”蹄兽的声音第一次杂着不安。
  “我也希望能尽快把问题解诀不过也没办法,没关系,还有时间不用心急……”女子抬头仰望满布铁锈和灰尘的天花板。
一个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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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底,晚霞已经染上了秋天的色彩。
  飞跃在河面上的蜻蜓,也在数日内突然暴增许多。
  透上学时必经的那座桥下的河岸满布石头,怎么看都毫无生气,但朝下游的方向走去,是一片宽阔的草原。
  那里经常可以看见附近的居民带着爱犬前来散步,或是父母带着孩子一同嬉戏,对附近居民来说是一个理想的休闲场所。
  高上春树和高上透,还有动物之姿的空正漫步在这条河岸旁的土堤上。原本空那光秃如同牛蒡般的尾巴,历经一个月的时间,终于回复昔日的蓬松与茂密:因为先前尾巴处于惨不忍睹的状态,那段期间,空绝对不会在白天出门散步。而最近尾巴已经完全快复原貌,因此他接受春树的提议,在黄昏时分与他们一起出门散步。
  每个擦肩而过的人,都会往空身上一瞥,然后露出“那是什么?狗吗?”般的狐疑表情。变回原样的空身躯异常庞大,外表看明显就是“狐狸”,着硬要说是”家犬”显得有点勉强。
  小孩子看到他都会大喊“好大的狗狗”或是喧闹,或是惊讶地恐惧着。
  不过他们并不在意周遭充满好奇的目光,愉快些享受着漫步河堤的乐趣。
  “真是个舒适的好天气。”春树抬头仰望天空染上夕阳余晖的红色云朵。喃喃地这么说道,接着开始试着进行亲子间的对话,“透,暑假快结束了,功课写完了吗?”
  “嗯——”儿子有点敷衍地回答。
  “升上六年级,还需要画图画日记吗?一”
  “不用”
  “那要写日记吗?”
  “要,不过只要写十天就可以了。”春树甩着手中的纸袋,哈哈笑着说:“你可不能写差点被妖怪杀了,或是捡到妖怪,还是和妖怪成为好朋友这种事哦!”儿子淡淡地回答道:“我不会写这种事”
  走在两人脚边的空也咯咯地笑着说:“你这么写的话,老师会生气哦~”
  空似乎有非妖怪一般常识这样的认知。
  “事实上,养狗是我从小的梦想。我想养的不是小型犬,而是那种大型狗,像是秋田犬,德国牧羊犬或是哈士奇之类的。”春树像是自言自语似地开口说道。
  “嗯”空附和地回应。
  “可是直到升大学时,我一直住在住宅区,上了大学以后则一个人住公寓,所以都不能饲养。大学毕业后马上结婚生下升,升上幼稚园时,透也紧接着出世。由于必须照顾两个小孩、根本没有时间饲养大型犬不过。自从空来到这个家后,终于完成我这四十年来的梦想。”
  顿时,空脑海中突然涌现一般不祥的预感,于是他抬起脖子,暂且试探地问道:“我不是狗吧?”
  春树完全没有听进去,继续说着:“三槌家的龙彦不是饲养了一只黑色的拉布拉多吗?我可是超羡慕的哦!”
  “我不是狗吧!”
  “我啊,其实我想尝试的事情还有很多呢。”
  天狐皱着眉头心想“春树只顾说自己的事,完全不把别人的话听进去这点,和美夜子真像”接着问:“然后呢?”
  春树微笑地问空“你知道飞盘吗?”
  听到父亲的话,透目瞪口呆地说:“爸爸,那是……”
  看到透的反应。空心中不祥的预感更加鲜明,“不知道,那是什么?”
  春树一脸”问得好”的表情,满意地点头。然后催促着儿子和狐狸走下土堤,往河岸旁的草原走去,然后指着说:“就是那个”
  透和空顺着春树所指的方向望去,一名像运动员般有着黝黑皮肤的年轻男子,和一只看起来聪明伶俐、毛色漂亮的喜乐蒂牧丰犬,正如同画中人物般轻松,完美地玩着接飞盘的游戏。
  “那就是飞盘。”
  春树开心地说道。
  天孤空幻哑口无言。心想:“难道春树打算要我玩那个?”
  春树蹲下身看着空的眼睛。笑着问:“不喜欢吗?”
  “不喜欢!我拒绝。那种家畜的家家酒我——”空断然拒绝。
  露出一抹淡淡微笑的春树默默地从手中的纸袋里取出个薄薄的飞盘,然后站了起来,接着使劲地用手腕水平地掷了出去。
  空的眼睛不自觉地追随着那个飞出去的影子,接着“追!”“捕捉!”“吃掉”等野兽的本能,在脑子里如岩浆般喷涌而出—
  动作比思考还快,空幻四只脚强而有力地往草原上一蹬,用风速般的速度开始追捕猎物。
  漂浮的飞盘受河风的影响,高度瞬间急降。不过伶俐的狐狸早已预料到会肯这样的变化,加速前进的狐狸跑到飞盘的下方,在令人无法想象的绝佳时机往上一跃……
  “砰”
  一个清脆响声。空用牙齿咬住了飞盘。
  春树,看到发呆的透,路人们,还有在对面和喜乐蒂牧羊犬玩着丢飞盘游戏的运动男,都为这艺术般的接盘动作发出“噢——!一的惊叹声。不断地鼓掌。
  春树对走回来的空,竖起大拇指说:“大棒了,空!太完美了,就是这样!”
  被人夸赞的空心情相当愉快,咬着飞盘,大大地摆动着那等边三角形的耳朵,口齿不清地说:“呜好啦(还好啦)、得然(当然!)”一脸兴奋的春树取出空口中的飞盘说:“再一次,再一次!”
  “什么?我拒绝!我不会再做第二次”空将脸往旁边一撇。
  春树的耳朵似乎听不出他不悦的语气。
  “已经玩了一次,够了吧,应该满足了吧!如果你是为了玩这个而带我到这里来的话,我想你是白费心机了!”空依然不断地发着牢骚。
  春树再次将飞盘丢掷出去。
  “我要回……”
  空看到飞出去的飞盘,心里瞬间升起无法抗拒的冲动,就像是猫随着逗猫棒跳着。或是男子们被荡妇卡门玩弄般,不假思索全力追着飞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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